梁撞撞的策略清晰而狠辣。
    利用“長公主”身份和印鑒賦予的法理正當性(代表蘇丹質問),以“云槎號”絕對的力量優勢(速度、堅固、撞擊、百子銃的恐怖威懾),進行一場高度聚焦、斬首式的武力威懾行動!
    旨在用最小的代價(單艦出動,避免艦隊決戰),打出最大的政治和軍事效果,逼迫對方屈服!
    巴金達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作為海軍統帥,他瞬間明白了這一策略的精髓和可行性,這比硬碰硬的艦隊決戰高明太多,風險可控,收益巨大。
    “陛下!長公主殿下此策甚妙,末將附議!”
    巴金達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充滿信心:“末將愿精選數十名死士,隨長公主殿下登‘云槎號’,聽候調遣!護衛殿下周全!”
    他不僅贊同,更要親自派人參與,既是保護,也是代表蘇丹和王室力量的深度介入,確保行動完全在王室掌控下。
    蘇丹阿布·巴克爾激動得站了起來:“好!好計策!吾妹智勇,真乃蘇祿柱石!準!一切按長公主所行事!賜你全權!”
    他看向巴金達:“巴金達,挑選最精銳的勇士,務必護得長公主周全!”
    東王杜安也連忙附和:“陛下圣明!長公主殿下奇謀,必能揚我國威!”
    西王蘇萊曼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發現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竟被梁撞撞輕飄飄地借勢轉化為一次替蘇丹立威、鞏固自身地位的絕佳機會。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只能陰沉著臉,看著梁撞撞手持印鑒,在巴金達挑選的悍勇士卒護衛下,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宮,走向那艘即將再次掀起南洋風暴的“云槎號”。
    海風獵獵,吹動梁撞撞長公主服飾的衣袂。
    康康面色冰冷,手把倭刀緊緊護在梁撞撞身側,心里卻在替所有人(其實就三個:他主子、他主子的祖母和他自己)罵梁撞撞:
    “輕點嘚瑟吧!啥活兒你都接,非要把牛皮吹爆嘛?萬一你出點什么事兒,我主子不得瘋?
    好不容易有個‘長公主’的名頭,老夫人應該不會再有不滿的理由,萬一你出點什么事,不就只剩個‘長公主’名頭?
    老夫人把別的姑娘塞給主子咋辦?
    算了,看在你給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份上,今兒我就算豁出我的命不要,也得保住你的命!
    哎喲,我咋這么命苦喲~”
    巴金達的士兵早已捧著戰甲等在船邊。
    梁撞撞卻沒有換上,只換回了慣常的靛藍粗布短打。
    腰間懸掛著一枚用金鏈系著的、溫潤厚重的金鑲玉印鑒——海浪之上,海燕銜珠展翅欲飛。
    不是看不起戰甲,而是生怕穿著那玩意兒不但妨礙她行動,還要悶出痱子。
    主要是體現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長公主印鑒在陽光下流淌著內斂而威嚴的光澤,是她此行最大的依仗和象征。
    康康一身皮甲,手按刀柄,如同最忠實的影子侍立在后。
    “云槎號”巨大的身軀緩緩駛離霍洛港。
    梁撞撞在艦首,眺望南方海天相接處。
    甲板上,除了“云槎號”的精銳水手,還有拉賈·巴金達親自挑選的二十名蘇祿死士。
    死士們個個皮膚黝黑,眼神兇悍,身披藤甲,手持波刃短劍和堅韌的藤盾-->>,沉默地擦拭著武器。
    他們是蘇丹意志的延伸,也是巴金達對這次行動的全力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