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
梁撞撞死死盯著前方渾濁的河水,以及河岸附近那片看似平靜的水面。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就在他們下游十幾步遠的渾濁水面下,毫無征兆地翻涌起一個巨大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漩渦!
緊接著,一段布滿猙獰角質疙瘩、如同浸泡了千年的腐朽巨木般的脊背緩緩浮出水面,旋即又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
渾濁的河水表面,只留下一串緩慢擴散的巨大漣漪。
“鱷……鱷神……”隊伍里一個浪人牙齒都在打顫:“這么大個兒,一定是鱷神!”
更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他們前方想要渡河的必經之岸灘上,渾濁的泥水里,如同雨后春筍般,無聲無息地浮起了一對對冰冷、渾濁、毫無感情色彩的黃色豎瞳!
密密麻麻,至少有七八對!
這些眼睛的主人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將龐大身軀潛藏在泥漿之下,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冰冷地鎖定著這群闖入它們領地的不速之客。
那龐大身軀在水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前有鱷群攔路,猶如埋骨陷阱,后有未知的猛獸追兵,兇戾的低吼聲伴隨著枝葉折斷的咔嚓聲,正從他們剛剛逃出的密林深處快速逼近。
聲音越來越近,如同踩在每個人緊繃的心弦上。
“我擦!牛頭馬面嗎?還帶包抄的?”梁撞撞費力地咽下口水,試圖將心跳平緩下來。
可是沒用。
“媽的!捅了chusheng窩了!”梁撞撞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這真是,剛逃出生天又陷絕境!
她猛地從腰間皮囊里掏出僅剩的兩個黑陶罐手雷,聲音嘶啞地咆哮:“什么tmd鱷神,它們是鱷神,老子還是旱地忽律呢!炸!給老子炸開一條血路!”
梁撞撞心說:媽的,老子還不信這個邪了!甭管追兵是啥玩意兒,先把眼前的攔路巨獸干掉再說!
剛才那巨豹厲害不,還不照樣被老子炸的腦袋找不到脖子?
浪人們也紅了眼,掏火折子的掏火折子,拔倭刀的拔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準備隨時搏命。
康健向梁撞撞身前靠過來,將梁撞撞完全護在身后。
梁撞撞在心里心疼了康健一秒——這人挺好的,下次多分他點好吃的!
就在這空氣緊繃得即將斷裂的窒息時刻,“啊呀!”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叫在隊伍側后方炸響!
是施峰。
這個莽撞的大嗓門腳下打滑,為了穩住身形,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旁邊垂掛下來的、一根粗如兒臂、纏繞著厚厚藤蔓的“枯藤”……
那哪里是什么枯藤,那是一截早已枯死、掛著巨大蜂巢的樹干分支!
他這一抓一拽,力量何其之大。
“咔嚓!”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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