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呂宋豹的身形快趕上東北虎了,就算武松來了也不好使吧?
想吃頓肉是真難!
看看豹子腳邊風干的人類骸骨,那就是嘴饞的代價!
梁撞撞豎起小臂,往后揮了揮,示意大家撤退。
沒必要為了吃口肉搭上性命不是?
可就在此時,一只黑乎乎、毛茸茸的樹老虎蜘蛛突然懸垂在梁撞撞眼前,距她鼻尖不足一寸。
這只樹老虎蜘蛛,足展超過成年人的手巴掌,它只需把腿足稍稍伸一伸,就能夠到梁撞撞鼻子。
距離如此近,梁撞撞清晰地看到蜘蛛肚腹的黑褐色虎紋、以及分毫畢現的腿毛。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嗖”地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集體倒立給她敬了個禮。
“媽呀!”梁撞撞本能發出尖叫!
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蜘蛛!
尖叫是本能,腦子徹底懵了才是真!
康健的腮幫子鼓得老高,后槽牙都差點被他咬碎——糟!這個敗事有余的梁姑娘!
可不就是糟了嘛,七八頭呂宋豹齊齊轉頭,將視線投向梁撞撞!
想閉目以求眼不見為凈?
那不能夠!
蜘蛛那丑模樣已經在她腦子里循環播放,喉嚨也像是被那蜘蛛毛給堵死了!
梁撞撞被嚇得別說閉眼睛、她連喘氣兒都不會了!
“我我我……我去你大爺的!”
腦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身上掛著的這幾個黑疙瘩祖宗!
恐懼壓榨出最后的潛能。
梁撞撞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閃電般從腰間皮囊里摳出一個沉甸甸的黑陶罐。
她看都沒看,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那七八頭被驚動、琥珀色獸瞳齊刷刷鎖定她的巨豹方向,狠狠掄圓了胳膊甩了出去!
黑色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不太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砸向豹群中央的地面。
時間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
所有人和豹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飛旋的黑點。
“噗嘰。”一聲沉悶輕響。
陶罐落在厚厚的腐葉層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完好無損。
引信上的油布還裹得嚴嚴實實。
期待的baozha聲沒有響起,施峰那大嗓門發出的打了顫的聲音倒是炸響在耳邊:“沒點火!”
我擦!
沒點火那就趕緊點火。
梁撞撞如夢初醒,臉唰地一下比抹了石灰還白,手忙腳亂地又去掏腰間皮囊里的火折子。
眾人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驚醒,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摸索自己的火折子,有人哆嗦著連掏幾下都沒掏出來。
但……
豹子的速度,能等你掏出火折子、再去點著手雷引信?
對豹子而,那聲尖叫和飛來的“暗器”(雖然沒炸),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開飯的信號!
“嗚吼——!”
一聲令下,七道棕褐色的巨大身影如同離弦的血箭,帶著撕裂空氣的腥風,瞬間從靜止狀態爆發。
它們沒有分散,竟在頭豹的帶領下,形成一道摧枯拉朽的沖鋒鋒矢,直撲向梁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