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雅獵鹿青年上前:“我叫巴隆。”
烏雷也踏前一步:“我叫烏雷,那個人,是我哥哥!他的頭被麻豆人砍下來了,你怎么說?”
“我啥也不說!又不是我砍的!”梁撞撞翻個大白眼給烏雷看:“你哥差點就殺了我兄弟,我要不要找你尋仇?!”
麻豆社加老也上前一步:“既然是要有仲裁者,理應由我擔任。”
梁撞撞果斷拒絕:“用不著!沒你們這幫老的,年輕一輩不一定打得起來,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之所以讓巴隆和烏雷作為仲裁者,就是要架空兩族的最高首領。
年輕人的思想活躍,又熱血方剛,利于梁撞撞擺布。
梁撞撞又說道:“你們兩個仲裁者,今后將是可以與我直接進行匯報的人;
以后你們兩族的獵物、或是土地里的產出,都可以通過你們兩個找我交易,我會給你們合適的價格;
只要你們聽從我的安排,我的人可以在有海匪上岸時,幫助你們保衛家園;
但如果不聽從,我就會把這里直接變成我的家園!
要么按我的規矩分肉,要么我讓你們連骨頭都啃不上,你們可聽懂了?”
兩族人當然都面露不忿,卻又都不敢。
尤其是麻豆社,加老隱忍不發,唯有攥著木杖的手越來越緊,手背上青筋也隨之起伏。
“我不但收購你們的獵物,還收購你們土地里的產出,當然,我們也完全可以把這里變成我們自己的地界,這樣就不會有紛爭,你們好好想想吧!”梁撞撞做了總結陳詞。
麻豆加老緊抿著嘴,手卻松了松。
這一點他必須考慮。
畢竟西拉雅族有四個社呢,擁有的土地也不少,地里的作物如果能買賣,也是不小的利益。
“我的話,有誰不懂?”梁撞撞掃視兩族人,威嚴地問道。
徐貴捅咕了下浪人首領伊藤,伊藤馬上將腰刀抽出一半隨即插回,發出的聲響就是集體回答問題的信號。
于是一百浪人,包括被牛角將肚子捅出大窟窿而奄奄一息的佐助,都發出齊聲應答:“哈伊!”
回音激蕩。
有時候可能人仗狗勢更有效,兩族土著聽到倭國浪人的響亮回答后皆是一個激靈,紛紛單膝跪地手拂胸:“遵命!”
他們受的最多的,就是倭人的襲擾。
“他們說啥?是罵我不?”梁撞撞悄聲問康健。
康健:“……他們同意了,但有可能在心中罵你。”
但康健也不得不服。
他還把心思都用在戰斗上的時候,梁撞撞已經想好了解決雙方矛盾的辦法,這速度,怕是只有他家主子才能做到。
“行啦,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梁撞撞打算散會了,可突然想起什么,馬上補充道:
“為了平息你們雙方積年累月的糾紛,我的好多弟兄都受了傷,為了彌補你們對我的虧欠,來人呀,把地上的牛都給我運回去!”
轉頭對康健嘀咕:“牛都烤半熟了,回去再添把火,今晚加餐,大家有肉吃啦!”
康健:“……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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