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等什么吶?炸啊,炸死這幫龜孫兒!”梁撞撞是必須把這口惡氣吐出去的。
她剛才粗略一數,受傷的船員及浪人竟有十三個!
這些人都是因為她的調遣才受的傷,不把這口氣出了她得憋死!
“轟!”
“轟!”
“轟!”
接二連三的baozha聲響起,船員們紛紛投擲出自己的手雷。
不出片刻,能站起來的瘋牛便只剩下一頭。
更多的是滿地打滾的西拉雅人和虎尾壟人,他們有的身上已經被燃燒的大火燎起血泡,有的則是邊打滾邊嗆咳。
赤裸的皮膚在滾燙的沙土上壓不滅火勢,反而與地面一樣被燒得發黑。
即便燒傷不重的人也爬不起來,他們不是被毒箭射倒、便是被瘋牛頂穿肚腹、踏碎頭顱。
牛背上被涂抹的松脂幾乎均勻地被沾染到兩族人的身上,人們不是滿地打滾,便是痛得瘋狂亂跑。
干燥的圖騰柱與場院里同樣干燥的木質器具均被點燃,而風也在此時摻和了一腳,將火苗吹向更遠的地方,向寨子中人住的房屋這邊燃燒過來。
“加老,不能再等了!快滅火吧!”杜古和卡朗急急勸說,屋子里其他的成員也蠢蠢欲動——他們看到家中的子孫已經在戰斗中受傷,而此刻還要遭受火燒的痛楚。
“好吧,快去滅火,唉!”加老重重嘆氣,但總算是發了話。
與此同時。
“夠了!不許再扔手雷!”康健大聲地命令:“停下!”
康健并不想在此造成無盡殺戮。
踢場子就好好踢,把人都嚇住就夠了,為何要造下如此殺孽呢。
可是環境太過嘈雜,能聽到康健呼喊的人并不多,康健以為這些人不聽自己指揮,只好逮住梁撞撞的胳膊:“讓他們停下!”
“停個屁!沒見這么多弟兄都受傷了嗎?有仇就得報,馬上報!”梁撞撞喊道。
喊完自己就愣住了——這還是自己嗎?一點法制觀念都沒了?
梁撞撞感受到的全是憤怒的情緒,這也太不像自己了。
難道是真梁姑娘的情緒占了主導?
那可不行呀,真梁姑娘智力有問題,不能隨著她的意志沖動行事啊!
“該省就省,手雷可沒有多少!”康健對著梁撞撞的耳朵大吼。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以阻止梁撞撞的話,畢竟梁姑娘和他家主子一樣摳門。
“哇哇哇!”梁撞撞的耳膜都要被吼穿孔了,疼的哇哇直叫:“行行行,停火!吼我干啥,你咋不吹小喇叭?”
“省著點用手雷,別浪費啦!”女孩子的聲音比成年男子尖利得多,梁撞撞僅一嗓子就制止了船員們扔手雷的動作。
康健看看胸前掛著的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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