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虎尾壟壯漢扛著浸透松脂的巨木,像攻城錘般撞擊到第九下時,門軸終于崩飛。
可門內卻爆出更恐怖的動靜——三十多頭瘋牛被火把燎著尾巴,正低頭亮角沖出來!
牛角上綁的貝殼串嘩啦作響,每片貝殼邊緣都磨得鋒利如刀。
正在設置障礙物的浪人被率先沖到前方的瘋牛牛角挑到半空,又狠狠摔倒地上,又被后來的瘋牛接連踩踏,連腸子都被踩成肉泥。
原本想來個一窩端以震懾土著的梁撞撞,沒料到竟然出師不利,直接卷入到兩族復仇之戰中。
“啊~~~”
又是一聲驚恐慘叫,又有一名船員躲避不及,被瘋牛撞到,眼看就要被瘋牛群淹沒。
“9qw!zx5%vrn6$s!!”梁撞撞也不知自己喊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喊,只一味地沖過去,迎上低頭頂向船員的瘋牛。
腳下鞋底在炙熱地面上蹭得冒煙。
為救自己人,梁撞撞拼出洪荒之力,她奮力抓住瘋牛的犄角,雙足狠狠踏在地面上頂住沖勢。
瘋牛被它身后的其他瘋牛追尾,一連串的撞擊,使得梁撞撞再也對抗不住。
“啊!!!”梁撞撞怒吼一聲,雙手大力一扭,做出旋轉方向盤的動作。
瘋牛顯然沒提防這一手,大腦袋陡然一偏,身體平衡被打破,一下子側摔在地。
旋即,后續追尾的幾只瘋牛接連被打頭瘋牛絆倒。
“哞~~~”瘋牛們的叫聲不斷。
一雙有力的大手握緊了梁撞撞的腰肢,隨即,天地在梁撞撞眼中迅速轉了個圈——梁撞撞被康健扛在肩頭往回跑。
梁撞撞倒掛在康健肩頭撲騰著,哇哇叫囂,胃部被康健鐵砧一樣堅硬的肩膀硌得直想吐:“我擦!放我下來,老子要殺了他們!”
康健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船員拽回,馬上又返身去救梁撞撞,提起的那口內氣不敢松懈,因此不敢怒斥梁撞撞的魯莽。
可梁撞撞這么撲騰,尤其那腳,幾次都踢騰到……康健后槽牙咬得咯嘣作響。
好在跑到祭臺并沒多遠,康健直接把梁撞撞往祭臺上一扔,就像將扔下扛著的麻袋一樣,這才敢開口,罵道:“祖宗,你消停些!”
好在寨子外溪邊的三百船員已經沖過來了,而路障也基本起到作用,不斷有瘋牛腳下打滑摔倒。
受傷的船員和浪人們迅速被自己人拖回。
重新爬起的瘋牛胡亂沖撞,反而把麻豆社的戰士撞得人仰馬翻,更多的麻豆戰士蜂擁而至。
有個西拉雅弓箭手剛站起來,就被自家瘋牛頂穿后背,箭囊里的火箭引燃了牛背上的松脂,頓時變成慘叫的火球在地上打滾。
烏雷趁機帶人反撲。
少年像猿猴般攀上寨墻,獵刀連捅三個西拉雅人的腰眼。
“擦!這幫原始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梁撞撞恨得是咬牙切齒:“康健,手雷給我,炸翻丫的!”
康健覺得梁姑娘是個不靠譜的人,掏出手雷卻不給她,而是問:“炸哪伙人?”
雙方已經混戰成一片,穿戴又不相上下——除了“遮陽布”,就剩下脖子、胳膊上的骨頭飾品,還真不好分誰是哪伙人。
梁撞撞奪過手雷就點火,然后狠狠扔進瘋牛群:“管他哪伙人,都給老子進棺材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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