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雨雖然停了,可天氣更悶,悶得似乎喘氣都費勁。
孫大人探頭探腦,恰好對上謝硯舟那狠厲的目光,心下一哆嗦,立馬奔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謝硯舟面前:
“謝大人救命啊!下官這些天為南景縣災情四處奔波,腿都快溜瘸了也跑不了幾處地方;
還好有謝大人的義舉,讓竹寮村受災百姓得以受到救助;
可畢竟全縣那么多的鄉村,下官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若知府大人降罪,還請謝大人替下官說說情,下官感恩戴德,必有重謝!”
“呵呵,呵呵!”謝硯舟冷笑:“我說呢,我說呢!”
后半句是“果真那金餅子不是好啃的!”,謝硯舟自然沒有說出口。
不用想都能知道,災情期間,南景縣令定是毫無作為,這會兒聽說云霄縣的行動,害怕了,跑他這里希望通過行賄得到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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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運來到老港看望梁撞撞。
梁撞撞臉色有些白,康大運覺得,出海回來這段日子,梁姑娘可算養白了些。
“怎么樣,這里缺什么,你跟我說,我這就讓人置辦。”康大運說道。
梁撞撞馬上掰起手指頭:“那可多了!衣服鞋襪,你看著人頭添置,我那份你派人幫我回家取就可以;
對了,得告訴阿公阿婆一聲,就說我忙著,過幾天再回去;
五爺說糧食夠吃,肉么,守著海邊有魚有蝦,不用買,但是缺菜,你給弄幾車菜來……”
“好,我記下了,還有你的糖,我會多給你備上些。”康大運溫柔地笑,笑容里還帶著些寵溺。
他忘不了梁撞撞將他的頭護在懷抱里的堅毅,更忘不了梁姑娘暈倒前說的那句:““對不起,我又撞到你了。”
梁姑娘心里一定也有自己,她一定也喜歡自己!
康大運想著,嘴角彎彎,像要滴出蜜來。
“梁姑娘,你怎么坐在石頭上,快跟我回屋!”連叔的妻子匆匆自草棚那邊走來,手里還抓著一個布包:“嬸子給你做了……”
走近了一瞧,康大運在這里,趕緊止住話頭:“運哥兒來了?那個啥,你先自己坐坐,我找梁姑娘有事呢。”
見連嬸子眼神閃爍,康大運識趣地起身:“好,你們先忙,我去找康五爺。”
心下卻疑惑,怎么看起來連嬸子與梁姑娘神叨叨的?她倆能有什么事?這才兩天,怎么兩人關系看起來竟比對自己還親熟?
不由得豎起耳朵來。
他有功夫在身,聽力甚好。
“你說你!”連嬸子邊走邊抱怨梁撞撞:“嬸子不是告訴你這時候不能著涼嘛,怎么還往石頭上坐?
那天山崩,天黑了咱們才安定下來,嬸子才看到你褲子都……唉!
你十七了才來月事,定然是自小就沒養好身體,這次為了我們,更是讓你傷著、累著不說,還受了大寒!
若是這第一次的底子不打好,以后可有你受的!你會每次月事都疼得受不住,搞不好,對生養還有影響吶!”
“嬸子,哪有你說得那么嚴重,肚子是有些疼,但我能挺得住!”梁撞撞輕描淡寫地回應。
“還逞能!你看看你這臉,都白成啥樣兒了?瞧這冷汗冒的……”連嬸子邊說邊心疼地用袖口給梁撞撞擦拭額頭的汗。
康大運如遭雷劈——什么?梁姑娘竟然在山崩那天來了月事?還頂著身體的不適,為護住他而遭受山石樹木的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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