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僧人,不可食葷腥,多謝梁公子了。”
一休走出來,語氣堅定的回絕了梁撞撞的邀請。
梁撞撞伸手把一休嘴角的亮晶晶抹去:“若不看你嘴角的口水,我就真信了,來吧,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一休:“啊?”
梁撞撞:“啊什么?一個和尚是假和尚,兩個和尚也是裝和尚,三個和尚才是真和尚,這里,只有你一個是和尚,別光聞味兒下飯了,來吃!”
一休穩重如小老頭的臉上,表情出現裂縫:“哈伊!”
一休坐下了,卻對著烤魚深思而不伸手:“方丈說,出家人不可殺生、不可食葷腥。”
梁撞撞正拿根木棍去捅火堆,聞直接一棍子敲在一休的禿腦殼上。
小和尚雙手抱頭:“你干嘛打我?”
梁撞撞叉腰教訓:“這叫當頭棒喝!教你兩句名,聽好了!
第一句:持戒者見肉是罪,破戒者見罪是肉;
第二句:魚酒淫房皆佛土,若嫌腥臭汝心污;懂?”
這兩句都是梁撞撞那個世界里一休的論,是梁撞撞老爸對一休生平進行研究后得知的,此時被梁撞撞說出來。
管他是不是同一個一休,總之,說一休的話,讓一休無話可說。
梁撞撞心中呼喚老爸:爸爸哎,我把你偶像揍了!
一休怔住,一動不動。
梁撞撞將插著魚的竿子遞到一休手里,再親手細細撒上鹽末,繼續她的蝕心之教,力求毀人不倦:“你跑廟里來學佛,你可知佛是誰啊?”
一休怔怔答道:“釋迦摩尼。”
梁撞撞:“對啊,他是皇子,你也是皇子,他創他的佛法,你也可以創你的佛法,誰說就不能吃肉了?
你說你們倆,都是皇子,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吃點作料都要買,你們和尚廟也是夠黑的!”
一休神情有些恍惚,舉著魚機械地往口中送:“我聽說,在你們大昭,調料也是很金貴的東西。”
“可你們寺院那么富,還差那點調料錢?”梁撞撞指著銀盤子、銀油壺說道。
梁撞撞逛平戶津的商鋪時就看出來,倭國本土人的交易以錢和實物交換為主,但他們購買外國商人的貨物時,反而使用銀塊。
一休的神情清明了些,看了眼銀器沒有語。
喲,看來小和尚知道些什么,或者說,安國寺有什么秘密。
“你們的銀子不咋值錢吧?”梁撞撞問道。
一休抿抿嘴,打算把魚放下不吃了。
“偌大個寺院,亭臺樓閣名貴花樹一樣不少,想必方丈對經營之道很有心得……”梁撞撞慢吞吞說道:“不知寺院哪邊的山叫石見銀山呢?”
一休打了個哆嗦,像看見鬼一樣看著梁撞撞。
梁撞撞微微瞇起眼睛——又蒙對了,這個世界的倭國也有個石見銀山!
“一休!你在干什么?!”一個莊嚴、蒼老的聲音傳來。
梁撞撞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白胡子老和尚正往這邊走來。
“師、師父!”一休驚惶地放下烤魚,將手背在身后。
安國寺方丈外鑒大師板著臉,看著一休剛剛放下的烤魚:“你破戒了?”
雖是問句,卻是定論。
“師父,”一休咽了咽口水定神,說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