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很快帶著人送飯來。
倭國的平戶津與大昭的雙嶼港一樣,是個非官方港口,常有各路商人聚集于此。
所以這里雖然看起來簡陋,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建筑,但還是比較熱鬧的。
繁而不華,可以說是平戶津的寫照。
還是之前那個接頭的倭人,隨康康一起入內,嘰里呱啦地向康大運匯報:“康家主,今天為您提供的飯食出自蘭燈屋,酒水則是寺院附屬酒坊釀造的米酒,請您品嘗。”
“主子,這里酒館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全都換人了,他說的這個蘭燈屋是個新起的酒館,我看著還算干凈,不妨嘗嘗。”
康大運點頭許可,馬上門外端著吃食的雜役便魚貫而入。
梁撞撞看著一個個托盤上的菜盤子有些傻眼:“我們這就淪落到茹毛飲血的程度了?”
魚片上還有血絲呢,梁撞撞實在反胃。
康康也不想吃倭人的飯菜,小聲央求梁撞撞:“梁姑娘行行好,給做個額哇煎吧?”
當康大運自得其樂品嘗醋腌鯖魚片蓋飯的時候,梁撞撞和康康蹲在房門外,守著火堆吃額哇煎。
鍋就一個,兩人就一邊吃一邊煎,自助料理,別有風味。
康健聞著飄進來的香氣下飯,康大運則是看著梁撞撞蹲在地上縮成一小坨的身影下飯。
第二天,康大運早早起床,看到梁撞撞便招呼著一起晨練。
“如意金箍棒”沒有帶下船,梁撞撞隨便提議晨跑,康大運看了看她:“不如……你去換身男裝吧,免得惹麻煩。”
梁撞撞心說,我不找別人的麻煩就不錯了,誰還給我惹麻煩?
但畢竟是第一次“出國”,還是多聽取有經驗人的意見比較好,于是便穿了身康大運的衣服。
雖然大了些,但腰帶捆得緊點,倒也利索。
跑回來的時候,平戶津沿街的飯館已經升起裊裊炊煙。
不時有倭人打量著康大運和梁撞撞。
別看這里匯聚了朝鮮和大昭、以及倭國本地的商人,但大昭的服裝在這里還是比較引人注意的,因為長。
無論是倭國的裝束,還是朝鮮的裝束,雖都有模仿大昭,但他們習慣于將腳踝暴露于袍擺之外,而且,正宗就是正宗,自帶一股風范,遠非山寨貨可比。
梁撞撞的自豪感溢滿心胸,康大運卻抓著她的胳膊,走近一家剛開門營業的衣鋪。
“你干嘛?”梁撞撞有些不滿:“大早上的逛成衣鋪?”
“入鄉隨俗,”康大運說道:“受人矚目并不是好事,今天,我們去拜訪一個寺院,低調些好。”
一刻鐘后,康大運換好衣服走出來,梁撞撞樂了:“我去,你穿的這是啥?跟新佑衛門似的!”
康大運:“梁姑娘怎會知道新佑衛門?”
“啊?”梁撞撞有些懵:“你也知道?那你知道一休小和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