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我們主子在樓上,您要上樓嗎?”康康不卑不亢地請示。
“是啊,聽說康少來了,謝某找他討杯茶喝。”謝硯舟說著就將腳搭在第二個臺階上。
梁撞撞就站在這級臺階。
如果她是婢女,會側身貼墻低頭讓路。
如果不是……謝硯舟想,那也會側身貼墻低頭讓路,畢竟男女有別,女子怎敢阻擋男子的路,若有個剮蹭,名聲受損的是女子。
不用如果,梁撞撞想都不想直接下樓。
謝硯舟只覺得肩膀似撞到了門框般,豬頭女更是被直接撞得貼在墻上差點變成相片。
“你!”豬頭女哪里能忍:“你個賤婢!刁奴!來人,把她拉過來賞二十嘴巴,本小姐要親自數著!”
“謝大人的表妹好大的威風,可是用在這里怕是不合適。”康康又虛抱拳,對謝硯舟說。
梁撞撞回身,看康康——這小子行啊,關鍵時候知道胳膊肘往哪邊拐!
梁撞撞干脆不走了。
姐得夠義氣是吧?
不能讓康碎嘴替自己頂缸是吧?
梁撞撞把拳頭伸到豬頭女鼻尖前:“我說豬頭妹,你非要我再把你打成豬頭?嘴巴臭可是要挨揍的道理,你媽沒教過你?”
謝硯舟正好想探探梁撞撞于康大運的關系,便站下等著看戲,完全不擔心表妹挨揍。
他若心疼表妹,一早也不會把表妹送給康大運。
姨母家的嫡女他都不當回事,還能關心這個姨母都不待見的庶女?
謝硯舟的兩名手下沒得到主子吩咐便沒有動,豬頭女的婢女匆匆上前,揚起巴掌就扇向梁撞撞的臉。
“啪!”梁撞撞都不抓對方的手腕阻止,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讓你體驗下體育生的速度和力度!
婢女沒打著梁撞撞,反被扇的原地轉了個圈,然后坐倒在地:“小姐……嗚嗚……”
“你們都是死的嗎?”豬頭女指著表哥的兩名手下:“就看著本小姐這么挨欺負?”
兩名手下用眼神請示謝硯舟。
謝硯舟沒有吱聲,但面上也露出薄怒。
不管這位圓臉姑娘與康大運是什么關系,他也不能眼看著別人打自己的表妹。
沒別的原因,主要是打狗還得看主人。
兩名手下立即上前去捉梁撞撞的膀子,準備將其按跪在主子面前。
康康高聲說道:“周小姐過分了,這里是主子的地方,您在這地方鬧,不合適!”
“你算什么東西!你主子都沒發話,你急什么?怎么,這狐貍精是你姘頭?”豬頭女罵道。
她被趕出康宅,早就憋一肚子氣,今日表哥在身邊,她怎么也得出了這口氣才行。
到目前為止,已經接近康康正經說話的極限了。
梁姑娘闖不闖禍自然有主子管,自己是大老爺們兒,挨點罵也不算什么,但梁姑娘是主子吩咐過讓照顧些的人,被如此辱罵可就不行。
康康下到樓梯的一半,抱著膀子俯視豬頭女:“周小姐這嘴真是比海蟑螂還腥臭;
您是忘記那天您氣倒我家老夫人、被我們這位姑娘的掃帚揍得頭發比我家主子的賬本子還亂了?
還是說您被趕出康宅后忘記自己斤兩了?”
然后向謝硯舟半躬身行禮:“正好提舉大人在此,勞您拿市舶司的秤砣給她稱稱!”
康康心說:別以為我們剛才沒聽到你不敢說自己是被老夫人趕走的,反而誣蔑是梁姑娘趕走你,我這就給你誣蔑回來!
我就說你挨揍是因為氣倒了老夫人,看誰氣!
梁撞撞崇拜而鼓勵地望著康康:哇你好會說,會說那就多說點兒!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