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哭聲連成片,女子們多是不愿走,但也有不同的——腿跪麻了,爬不起來。
康健、康康兩兄弟如兇神惡煞,提著長棍威脅:“快走!別逼我們動手!”
梁撞撞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偷瞄一眼,對此亂況甚為滿意:,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將門開大,梁撞撞快速往外沖:爭取像風一樣刮過無影蹤!
“砰!”一聲悶響。
“啊!”兩聲慘叫。
梁撞撞鼻孔躥血退了回來。
康大運手捂胸口咬牙切齒:“災星!”
老夫人房里,徐嬤嬤想出去喝止外面的喧鬧,被老夫人制止了:“讓她們鬧吧,我聽著挺樂呵的。”
徐嬤嬤笑:“這下您放心了?少爺對那些姑娘并沒有意思。”
老夫人點點頭:“這幾天我也琢磨了,運兒雖時不時就帶姑娘回來,可一帶回來就交到我手里,再不理會,恐怕是有說不得的顧忌;
可他顧忌什么呢?有什么事還不能告訴我這個祖母?
康健說運兒在研究造船,想親自出海替父報仇,你說,能不能與這事有關?”
徐嬤嬤想不通:“不能吧?往家帶姑娘和出海報仇,能有什么關系?”
老夫人也費解:“說的是啊,我也覺得沒什么關系;
我勸他說,剿匪報仇不是憑一己之力可以做到的,讓他好好讀書考功名;
只有當上官后手里有了權力,才有可能奏請朝廷出兵剿滅海匪;
可是,我瞧他似乎并沒有往心里去。”
眼看老夫人面上又帶了憂愁,徐嬤嬤岔開話題:“老夫人,少爺說那個上房揭瓦的姑娘身世可憐,又是個癡兒,若是同那些姑娘一起轟走,是不是有些……?
您看,要不要給那姑娘打點些行李,再給些銀錢,著人送她回家?”
梁撞撞房里。
康大運看看光溜溜的桌面,再看看梁撞撞背的桌布包袱:“想跑?”
梁撞撞鼻血倒是不流了,但也蹭了一臉一手,半干不干黏糊糊的很難受。
她將嘴巴左努努、右撇撇地活動,活像只猴子:“你不是讓趕緊滾嗎?我滾呀!”
“別找借口,那不適合你!”康大運說道:“找借口那是聰明人才會的事。”
心里卻有個聲音告誡自己:做人厚道些,別欺負癡傻女子,就她這樣,逃出去怎么生活?她連家都沒了。
不呆不傻的女子在外都沒有活路,她這么莽撞個傻子,還能看懂造船圖紙,與稚子抱金過市也差不多了。
雖有些功夫傍身,可遇到人多或是功夫比她好的人,也只能是個待宰羔羊。
“他什么意思?罵我不聰明?太可氣了!”想到這里,梁撞撞也顧不上逃跑了:“你才不聰明!你是傻子!”
康大運同情地看了看梁撞撞:難怪別人叫她傻姑,傻子真是從來不覺得自己傻啊。
“行了,我不怪你,但你不用逃跑,我沒有害你的心思,你可以住下來,別亂跑了。”康大運溫聲說道。
住下來?傻子才會住你家!瞧瞧外面那些娘們兒,真住你家,怕是以為我與她們一樣了!
雖說我穿越過來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名聲如何,但也不想被你家惹得一身腥!
梁撞撞果斷拒絕:“你若真沒害我的心思,那就別難為我,讓我走,我可不想住臭流氓家!”
康大運忍著胸口悶痛耐心勸:“你這樣的傻、呃……你這樣單純之人,無人-->>照拂如何生活?
我不是臭流氓,我對你沒有半點惡意,但外面的壞人很多,臭流氓也隨處可見,你是姑娘家,真的不方便獨自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