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康大運把今天的倒霉經歷說了一遍,跳過自己受傷的部分,當然,也跳過兩次都被壓在下面、還被奪走初吻和第二吻的內容。
“所以,你把那丫頭帶回來,是讓人看著的?”老夫人問道。
康大運道:“不全是,祖母,我懷疑她是姓謝的派來的人,但又不確定;
帶她回來主要是為了觀察她到底有什么企圖;
如果她逃跑,康聰會跟蹤她,找到她背后之人;如果她不逃,那就是想從咱們家獲得什么,那么一段日子后會有人聯絡她;
孫兒已派人去調查她的來歷了,不日就該有消息傳回,所以祖母,在有進展之前,這段日子還得請您幫忙。”
“嗯,”老夫人面色凝重:“你考慮得對,我看那姑娘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舉止也有些粗魯,不像是有學識之人,可她竟能認出艉龍骨的圖紙,這的確可疑;
行吧,你放心,我會著人盯緊她,不過,那康聰……你還是讓他在外院看守吧。”
屋外,康健三兩語,只說了主子對梁撞撞猜忌的部分就閉上了嘴。
康康憋得難受,不說話他晚上都睡不好覺,所以非要補充:“她和那些姑娘可不一樣,那些姑娘是少爺故意帶回來的,多是良家女子;
少爺帶回她們也是為她們解圍,免得被外面的紈绔子弟給禍害;
要不就是那些紈绔子弟為達到一些目的硬塞給少爺,少爺為了保持對外的紈绔形象,順水推舟而留下的;
你看少爺把她們帶回來后理過她們沒有?不全都交給老夫人處置了?
這姑娘可不同,她不僅打我們主子,還親……”
嘴巴又被他哥捂上。
康健擠出笑臉解釋給徐嬤嬤聽:“這姑娘身上有功夫,會我們康家的棍法,還敢親身獨闖滄瀾榭,肯定與其他姑娘不同。”
康健一手捂著康康的嘴,另一手再次狠狠掐他的屁股:你那嘴要是說屁話,就別再張開了!
徐嬤嬤大致聽懂了,也提出她的看法:“要我說,盯人還得讓老夫人派人手,康聰嘛,他功夫雖好,可我瞧著人不咋聰明啊。”
不遠處的康聰:你們能等我走遠了再說我嘛?蛐蛐我還這么大聲?
老夫人的住處從來都是康大運安排的最周全的地方,既然老夫人接下看管梁撞撞的任務,梁撞撞便在桂香苑過了兩天好吃好喝、無人打擾的悠閑日子。
可第三天,就不悠閑了。
老夫人原本的居所翠微堂鬧騰起來了。
起因是,梁撞撞實在閑得無聊,想走又不讓走,但只要不走,又沒人限制她,于是她便逛園子。
要說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啥都有,大的像個公園似的,哪兒都有好景色,而且人還少,不像在現代,去哪兒都只能看人。
雖說人少利于賞景兒,可人少了吧,梁撞撞又覺得不熱鬧了,東逛西逛就逛到了翠微堂,因為這邊聽起來氣氛很熱烈。
翠微堂正在修繕中。
既是修繕,就不會只修繕房蓋,索性把受潮的椽子、蟲蛀的檁子、變形的枋子都換換,碎磚爛瓦的也都重新鋪設,屋里家具、字畫都搬出來放放潮氣。
工程量不小,自然人也不少。
除了干活的工匠,還有康家的家仆,以及鶯鶯燕燕。
康大運帶回家的那些姑娘,能放走的都放走了,那些是良家女子,比如街上遭人調戲、或是被拐賣的等等。
還有一些是放不走的,在老夫人面前哭天搶地要以身相許康大運還說非他不嫁,一看就懷揣不良目的。
老夫人倒是相信孫兒不會胡來,可成日往家帶姑娘,又不從中選擇結婚對象,也夠不檢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