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杰一方面是想事情鬧大,另一方面也確實是被分廠的領導們的做法給氣到了。
眼下這種情況,竟然一個都不出面……
“是啊,不能進去談!”
“村長,不能進去……”
“必須要李廠長出來談,還有,讓鄭廠長那個畜生出來……”
“要么大家一起進去……”
隨著陳少杰的話音落下,頓時原本稍稍恢復了理智的村民們便又氣憤起來,各個嚷道。
村長陳友德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分廠的領導們對此事,太不重視了,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我不會進去,李廠長或者鄭廠長必須出來談!”陳友德說道。
李家聲便不吭聲了。
他只是傳達上面的命令,至于村長怎么做,他干預不了,也沒法干預。
作為村里的一員,他這個時候,是真的想打開鐵門……
“誰敢開門,就給我打!”王寶看見氣氛又有些不對勁起來,頓時下命令道。
這話是說給保衛科其他那些保衛聽的。
也是說給李家聲和大毛、陳敬棟三位陳家村的人聽的……
“王寶,你別嚇唬人,你敢打誰?”陳愛國臉色難看的質問道。
他見不得王寶這個作派。
王寶冷哼:“誰敢開門,我就打誰!”
雙方便又僵持起來。
陳友德看向陳少杰問道:“少杰,現在怎么辦?”
分廠的領導們龜縮不出,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在廠子外面鬧,倒是沒什么事。
可是,鬧得再大,人家分廠的領導們壓根不出現,又能如何?
沖進去鬧,事情就大了,陳友德又有些不敢。
陳少杰看見隨著僵持的時間越久,村民們的怒火、氣憤在堆積,想了想,直接開口說道:“要我說,既然廠子里的領導們都躲起來不見人,那干脆我們就進去見他們。”
“可是,真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陳友德有些遲疑。
“怕什么?”陳少杰冷笑,“他們做得太過分,逼死了人,又躲起來不給個說法,真鬧大了,也是咱們占理。”
“法不責眾,怕什么?”
“就怕以后,廠子會不用咱們村的人……”陳友德說道。
陳少杰直接說道:“這么大個廠子已經建成了,撤是不可能撤的。”
“撤不了,又建在咱們地頭,征用的是村里的土地,廠子以后要是敢不用咱們村的人,咱們就接著鬧,讓廠子開不了工。不怕他們不妥協。”
陳友德有些意動。
“陳少杰,你,你不要蠱惑村民……”王寶隱約聽見了一部分陳少杰和村長陳友德的談話內容。
當下臉色終于變了,直接大喝道。
陳少杰宛如看白癡一樣看了王寶一眼,一會沖進去,第一個就給他丫教訓一頓……
“蠱惑村民?哈哈,笑話!”陳少杰高聲說道。
“鄉親們還需要我蠱惑嗎?”
“陳萍的尸體擺在這,人讓逼死了,結果呢,廠里領導一個不出面,這是什么意思?”
“是啊,村長,不能讓孩子白白死了……”有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