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江歸硯只覺得腦袋里忽然涌上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先是一陣暈乎乎的,緊接著,那種感覺愈發強烈,仿佛腦袋要炸開了一樣。
“啊!”江歸硯痛苦地呻吟一聲,一手緊緊捂著腦袋,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方向感,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陸淮臨見狀,臉色驟變,轉過身一把將江歸硯扶起。
盛時傾也迅速來到兩人身邊,看著道淳大師問道:“住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這么一眼沒顧上,江歸硯便直直地暈了過去,身體軟綿綿地倒在陸淮臨懷里。
就在這時,佛像裂開的地方陡然升騰起一陣陣的黑煙,那黑煙如活物一般翻滾涌動,帶著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月舟下意識地掃視四周,一眼瞧見那團黑煙,連忙神色緊張地對陸淮臨說道:“殿下,您看,那是什么?”這一聲呼喊,又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道淳大師面色瞬間一沉,心中暗叫糟糕,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佛像底下竟然鎮壓著邪魔。
還沒等眾人有所反應,佛像“咔咔”作響,開始寸寸崩裂,最終化作齏粉飄散。隨著佛像的徹底破碎,黑氣的真面目也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那東西頭頂魔角,身形扭曲,長得奇形怪狀,像是隨意拼湊在一起的一團怪物,光是瞧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心生厭惡,直叫人倒胃口。
這怪物一出現,便貪婪地吸了吸鼻子,緊接著目光鎖定在昏迷的江歸硯身上,對著他的身體垂涎欲滴,嘴里發出“嘶嘶”的聲音:“這是什么身體,好香。”
說罷,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猛的鉆進了江歸硯的識海之中,速度快到就連盛時傾都沒反應過來。
“不好!”盛時傾大喊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江歸硯猛的坐了起來,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冒著黑氣,臉上掛著一絲邪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一把將還抱著他的陸淮臨用力拂開,動作干凈利落,陸淮臨毫無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而后,江歸硯便朝著門口走去。
道淳大師反應極快,瞬間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門口。
江歸硯(魔)張狂地說道:“老東西,別擋我的路!”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屬于江歸硯的狠厲與囂張。
道淳大師冷哼一聲,語氣堅定地回應:“老衲絕不可能讓你出去為禍人間。”
江歸硯(魔)根本不屑一顧,他一步跨到道淳大師面前,一把掐住了道淳大師的脖子,臉上依舊掛著那邪笑,戲謔地說道:“就憑你?也想阻止我?”
說完,手臂一甩,便將道淳大師如扔破布袋一般狠狠摔了出去。道淳大師重重地撞在墻上,又滑落下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然而,還沒等江歸硯踏出殿門,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猛的轉過身來。
原來在江歸硯的識海之中,代表江歸硯意識的金色小人正有些崩潰地大叫:“啊!臟死了!這是什么東西?都臟了,不許碰我的識海!”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