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淵無奈地退到一邊,伸手將手搭在一個表兄的肩上,滿臉苦笑。
那位被搭肩的表兄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非要逗人家,這下好了吧,這么幾個人,連個小孩兒都抓不住,被人家耍得滴溜溜亂轉,抓了這么長時間,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一片。”
路文淵被表兄說得有些尷尬,撓了撓頭正想反駁,卻見江歸硯站在不遠處擺了擺手,脆生生地說道:“走了,我去找姥姥了,不跟你們玩了。”
說罷,他把糖紙剝開,將糖果放進嘴里,臉上瞬間洋溢起滿足的笑容。
而后,他背著手,邁著小方步,優哉游哉地走開了。
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江歸硯便來到了路芳若的房間前。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脆地喚道:“姥姥,您在嗎?我進來啦。”
不等里面回應,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布置得溫馨雅致,一股淡淡的熏香縈繞在空氣中。路芳若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古籍在翻閱。聽到聲響,她抬起頭,看到江歸硯,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乖寶,你怎么來了?”路芳若放下手中的書,朝江歸硯招了招手。
江歸硯快步走到路芳若身邊,一屁股坐在她旁邊,說道:“姥姥,我想您啦,而且我還有事要問您呢。”
“乖寶有什么事要問的?”路芳若親昵地拉起江歸硯的手,眼中滿是疼愛。
“姥姥,就是我那三百多個的娃娃親,能不能退了呀。”江歸硯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路芳若。
“怎么了,我們小星慕害羞了?”路芳若微微一笑,伸手輕輕點了點江歸硯的鼻尖。
“不是,我又不懂這些。”江歸硯趕忙擺了擺手,略帶苦惱地說道,“您能不能代替我回絕呀,我不想在路上平白遇到一個人,就是我的娃娃親,那多不好意思呀。再說,我是男子,又是不能嫁出去的。”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那副著急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好好,我的小星慕不想有這么多娃娃親,姥姥幫你想辦法。不過呀,當初定下這些娃娃親,也是有緣由的。”
江歸硯好奇地湊上前,問道:“什么緣由呀,姥姥您快給我講講。”
路芳若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事兒啊,還得從你小時候說起。你沒出生那時候,大抵是出了什么事,說是你命格貴重,但多災多難,恐難將生。”
路芳若目光柔和,緩緩回憶著往昔,“你母親心急如焚,就去無悲寺求了一朵金蓮,又與六界各大世家定了這個娃娃親,盼著能借這些庇佑你平安降生、順遂長大。”
“無悲寺?那是什么地方?”江歸硯微微皺眉,眼中滿是詫異,下意識追問道。
“乖寶想去嗎?無悲寺離這里不算遠。”路芳若慈愛地看著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思量,而后提議道,“要不,明日,咱們替你母親去一趟,還個愿吧。”
江歸硯一聽說是阿娘去過的地方,心中頓時涌起一股親切感與向往之情,連忙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好呀,姥姥,我想去。”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好好,那咱們明日一早就出發。今晚你可得早早睡下,養足精神。”
江歸硯應了一聲,腦海中卻忍不住想象無悲寺會是什么樣子,阿娘在那里又有著怎樣的經歷。他有些好奇,盼著明天能快點到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