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快步走進附近一家看起來頗為整潔的客棧,進了房間,坐到柔軟的床上。他看著懷里仍埋著頭的江歸硯,
“阿玉,是我的錯,別氣了,好不好?”陸淮臨拍著江歸硯的背安撫著。
江歸硯依舊氣鼓鼓的,微微用力撞了一下陸淮臨寬厚的胸口,又揉了揉鼻子。
陸淮臨將他放在自己腿上,動作嫻熟地從一旁拿出一根糖葫蘆,輕輕塞在江歸硯手中。
江歸硯抬頭瞪了陸淮臨一眼,而后低頭對著糖葫蘆狠狠咬了一口。
陸淮臨將江歸硯擁進懷里,半靠著身子,柔聲道:“阿玉,再氣下去,一會兒可真成小包子了。”
“哼,你還說!”江歸硯氣不打一處來,氣鼓鼓地回懟,“誰叫你親我的?”
陸淮臨瞧著懷里這人,眼眶都氣得泛紅,他湊過去,給他擦了擦濕潤的眼眶,而后又擦去嘴角的食物碎屑,輕聲詢問:“等下要吃什么呀?”
江歸硯費力地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悶聲道:“我吃飽了。”
說罷,他猶豫了一下,緩緩將吃了一半的糖葫蘆遞向陸淮臨,可剛伸出去又覺得不妥,便想把糖葫蘆放到一旁的油紙上。
卻不想,陸淮臨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江歸硯驚愕地回頭,只見陸淮臨竟將自己吃剩下的糖葫蘆放進了嘴里。
江歸硯抿了抿唇,趕忙迅速扭過頭,聲音輕得如同蚊吶:“那是我吃剩的,你……”
“阿玉吃得很干凈,不會嫌棄。”陸淮臨一臉坦然地回答。
江歸硯輕蹙著眉,滿心疑惑,實在有些搞不懂他,只能輕聲嘟囔:“你怎么想的?舅舅也吃過我吃剩的東西,但是我就是感覺不一樣……”
“你給我的感覺跟其他人都完完全全不一樣,為什么?你是不是……”江歸硯微微側過臉,秀眉微蹙,眼眸中滿是困惑與探尋。
陸淮臨緊盯著他近乎完美的側顏,心臟好似失控的鼓點,劇烈跳動得極快,他期盼著。
然而,江歸硯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將話語咽了回去,隨后便沒再說什么。
陸淮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種難以名狀的難捱之感在心底蔓延。
他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江歸硯知曉自己的心意,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啟齒,只能在這份煎熬中備受折磨。
陸淮臨像是被心底一股莫名的沖動猛地擊中,忽的伸手,牢牢抓住了江歸硯的手臂。
江歸硯正兀自沉浸在雜亂思緒中,下意識地回頭,剎那間,撞進了一雙湛藍如深海的眸子。那藍色純凈而幽邃,而在那澄澈的眼眸里,清晰倒映著自己。
江歸硯明顯愣了一下,黑眸中滿是疑惑,下意識輕聲詢問:“怎么了?”
“沒事。”陸淮臨強自克制住內心翻涌的情緒,緩緩松開手,聲音微微發澀,別過臉去,試圖藏起那轉瞬即逝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