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拂過,花瓣如雪般飄落,似乎格外眷戀江歸硯,一片片溫柔地落在他的發間、肩上,還有那隨風飄動的衣擺處,為他增添了幾分如夢似幻的美感。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那仿若謫仙般的身姿,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復雜的情緒。月舟則微微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驚嘆,喃喃自語道:“從未見過如此美妙的舞姿,江公子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穆清和穆霜兩兄弟也是一臉的震撼,呆呆地看著江歸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身后還跟著一人,正是池頌川,江歸硯的小舅舅。
此刻,他一臉怔愣地看著江歸硯,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復雜的情緒。江歸硯生得與他母親實在是太像太像了,那眉眼、那神情,無一不讓池頌川瞬間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見到姐姐的那一刻。
池頌川嘴唇微微顫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卻終究是將手按了下去。
一舞畢,江歸硯雙頰泛紅,噙著一抹羞澀又動人的笑,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路芳若身旁。他正滿心歡喜地與姥姥分享此刻的心情,卻在不經意間抬眼,瞥見了不遠處靜靜站著的陸淮臨幾人。這一眼,讓他瞬間鬧了個大紅臉,仿佛熟透的蘋果。
他慌亂地偏過頭去,雙手急忙捂住臉,聲音帶著幾分嬌嗔與難為情,低著頭囁嚅道:“姥姥,都被旁人看到了。”
路芳若滿眼笑意,伸手輕柔地輕撫著江歸硯的腦袋,語氣里滿是寵溺:“乖寶跳得這么好看,旁人羨慕還來不及呢。這舞姿,便是拿到這世間任何一處,都是頂頂絕妙的,莫要害羞。”
江歸硯聽了姥姥的話,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咕嚕嚕滾出老遠。隨后,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了頭,只是那泛紅的臉頰依舊昭示著他此刻的窘迫。
江歸硯偏過頭去故意不看陸淮臨他們,轉而像是要尋個清凈地兒,繞著剛剛那棵鳳凰木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其實他早就瞧見了不遠處另一棵樹上綁著的秋千,眼神掃過,確認沒有什么潛在危險后,便輕快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兩條腿輕輕晃蕩著,像是要借此驅散心底的那份不自在。
陸淮臨幾人見江歸硯這般舉動,相視一眼后,也紛紛抬腳走到了他身邊。月舟還輕聲打趣道:“江公子這秋千一坐,倒是頗有幾分悠然自得呢。”
與此同時,池頌川面色復雜地走到了路芳若面前。只見他雙膝一彎,徑直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而后帶著幾分恭敬與愧疚,低聲喚道:“母親,我來了。”
路芳若看著跪在身前的池頌川,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還是扶起了他。
陸淮臨一臉笑意,緩緩走到江歸硯身后,伸出手輕輕幫他推著秋千。秋千越蕩越高,江歸硯感受著微風拂面,心情也愈發雀躍。他猛的回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陸淮臨,唇角高高彎起,滿是得意地炫耀道:“阿臨,我比你厲害嘍!”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那副孩子氣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輕輕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是,小星星可厲害了。”
聽到“小星星”這個稱呼,江歸硯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點,扭過頭去,佯裝生氣地說道:“不許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