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穆霜和顧容與和其他的將領見狀,趕忙快步上前,將江歸硯護在中間。他們身姿矯健,步伐沉穩,不動聲色地與人群隔開了一小塊距離,既確保江歸硯能親近民眾,又能在這洶涌人潮中保障他的安全。
他仿若一位尋常卻又不失尊貴的王者,深受民眾的衷心擁戴。在眾人的簇擁之下,穩步踏入了城主府。
在城中停留一日期間,他依次接見了諸位將領,而后又前往校場視察將士。翌日清晨,曙光初綻,他便再度整肅行裝,繼續前行了。
才剛抵達極地邊界,一眼便瞧見了早已在此靜候良久的池玉。
眾人稍作休整,旋即又馬不停蹄地繼續前行了數日。也不知究竟是何緣故,愈是朝著池家的方向趨近,寒意便愈發濃烈,凜冽的冷風如冰刀般割人肌膚,同行幾人都紛紛裹上了厚重的大氅。
江歸硯自幼畏寒,此刻更是將一件平日里唯有寒冬臘月才會拿出來穿的厚實白衣緊緊裹在身上。
待進入主城時,考慮到江歸硯的身體狀況,眾人特意安排他坐上了轎輦。江歸硯剛一坐進去,頓覺四周暖意融融,與外界的冰天雪地仿若兩個世界。
只是初時他還有些不太適應,身子微微僵著,隨著轎攆緩緩起行,他才發現這轎攆行得極為平穩,加之厚實的簾子將呼嘯的寒風盡數擋在外面,讓他漸漸放松下來,安心享受這片刻的溫暖與安穩。
踏入主城的瞬間,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與城外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江歸硯微微掀起轎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一層恢宏而透明的結界仿若倒扣的穹頂,將整座主城穩穩籠罩其中,巧妙地阻隔了外界的刺骨寒意。
街上行人往來,衣著與當下時節相得益彰,輕便又不失雅致。
有趣的是,那些行商隊伍與他們幾人如出一轍,剛一邁入主城,便迫不及待地將厚重的御寒衣物脫下,或搭在臂彎,或隨手疊起,融入這主城的煙火氛圍之中,如此一來,他們這一行人倒也并未顯得格格不入。
隨著暖意愈發濃郁,轎輦上原本厚重的簾子已被悄然撤下,僅余兩層薄如蟬翼的紗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既能稍作遮擋,又不影響江歸硯觀賞沿途風光。
江歸硯的目光在街頭巷尾穿梭,心中暗自感嘆這主城結界的神奇妙用,竟能在冰天雪地間營造出這般溫暖閑適的天地。
穆清緊握著韁繩,牽著馬穩步前行,時不時抬眸望向那被穩穩抬著的轎攆,終是忍不住開口,輕聲問道:“主上,您可是有些緊張?”聲音透過轎簾,清晰地傳入江歸硯耳中。
轎輦內,江歸硯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平靜,語氣淡然:“都已然走到這兒了,緊張又有何用?”說罷,他便又將注意力轉回到周遭景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