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歸硯終于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過往諸事,我無意追究。但從今日起,你們皆歸我麾下,既入我門,便得守我規矩。如有不愿屈從者,此刻盡可離開,我絕不強求。”
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挪動分毫,亦無人敢出一口大氣。
江歸硯微微抬眸,靜靜等了片刻,見無人有所動作,這才微微頷首,繼而開口:“既如此,往后便按我的規矩行事,我亦不會無端刁難。不過,諸位可莫要忘了,將這一百一十七年來,本就屬于我的東西,如數奉上。另外,我奉勸諸位,莫要心存僥幸,妄圖欺瞞于我,我手下不是只有你們。今日這局面,來之不易,望諸位好自為之,莫要自毀前程。”
管事們聽聞此,紛紛低垂著頭,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著應對之策。他們深知,眼前這位新主可不是能輕易糊弄的主兒,手段必定了得。
江歸硯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說道:“我也知曉,大家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各有各的難處與手段。諸位叔叔伯伯都是我的長輩,本不應該如此,但諸位既然到了我手底下,就是我的人,從前那些事情,我說了不會管,就不會再管,但要是以后,叫我聽到了一些個不好的事情,就別怪我心狠了。”
說罷,他抬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卻如同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間。“接下來,我要了解各項事務的詳情,從賬目明細到人事調度,從貨源來路到市場銷路,一絲一毫都不許隱瞞。給你們五日準備,我到池家的時候,要見到所有的賬目,記住是所有的,若有人敢騙我,小心你們的腦袋。”
管事們忙不迭地應諾,聲音此起彼伏,滿是敬畏。
江歸硯微微瞇起雙眸,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話語出口時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許知也,今后莫要再擅作主張,替我拿主意,這般行徑,我不喜歡,日后稱呼公子就好。”說罷,他輕輕擺了擺手,那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不容違抗的威嚴,示意眾人退下。
待眾人魚貫而出,又輕輕帶上房門,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江歸硯緩緩閉上雙眼,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松,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身體隨之往后重重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白術和上官錦竹靜靜立在房中,目光略帶笑意地望向江歸硯。江歸硯剛一抬眼瞧見二人,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忙抬手捂住嘴,可那眼眸中閃爍的促狹光芒卻泄露了他即將噴薄而出的笑意。
他強自鎮定,利落地起身,雙手背于身后,努力板起臉,故作嚴肅地一步步踱到兩人身旁,而后猛地一屁股坐下,這下子,唇角高高揚起的弧度再也藏不住了。
“術哥哥,”江歸硯先是望向白術,眼神里滿是求表揚的期待,“我方才那一出,表現得如何?大師兄非說我平日里太好說話了,容易被人拿捏,讓我在外頭務必霸氣側漏些,莫要落了下風,遭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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