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著侍從的引導向房間走去,一路上倒也順遂,并未出現任何差池。消息不知何時悄然傳開,天武皇朝的官員和權貴們聽聞江歸硯在此處,午后紛紛攜禮而至,趕來觀禮,一時間,原本就很熱鬧的地方更熱鬧了。
只見那新郎身著紅袍,頭戴烏紗,滿面春風,大步走進廳來。身后跟著的華陽縣主,鳳冠霞帔,蓋頭遮面,蓮步輕移,儀態萬千。新人在廳中站定,依照禮儀,開始行拜堂之禮。
江歸硯端坐席間,看著眼前這喜慶的一幕,心中也不禁泛起絲絲暖意,默默祝福這一對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禮成的鐘磬聲悠悠散去,一對新人在眾人的簇擁下步入了洞房。裴錦書款步走到江歸硯身旁,長身而立,儀態優雅地拱手施了一禮,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輕聲說道:“阿硯,別來無恙。”
江歸硯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淺弧,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裴兄,今日怎得空來了?”
裴錦書瀟灑地一甩衣袖,目光在周圍略作停留,而后落回江歸硯身上,帶著幾分調侃回應道:“殿下都親臨此處了,做臣子的,哪有不來湊湊熱鬧的道理?阿硯,且先聽我一,稍后新人還要出來向你行見禮之儀,你這邊可都預備妥當了?”
“啊?”江歸硯頓時一怔,顯然事先并未有人向他提及還有這般環節,臉上的神情瞬間有些許慌亂,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心底的驚訝。
江歸硯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他平日里用來定神的物件,觸手溫潤,讓他稍稍安心。他輕咳一聲,試圖掩蓋方才的失態,低聲對裴錦書說道:“這事兒我還真不清楚,多虧裴兄提醒。”
裴錦書見他這般模樣,眼中笑意更濃,抬手拍了拍江歸硯的肩頭,湊近了幾分,小聲打趣:“殿下還小,不知也屬正常。”
“那阿硯可有準備禮物?需不需要屬下代勞?”裴錦書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隱晦的促狹之意,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可還沒等這抹笑意在他臉上完全綻放開,下一瞬便被江歸硯的話如一陣冷風般吹散。
“不必了,我有準備禮物哦。”江歸硯仿若未覺裴錦書的那點小心思,他眼眸清澈如水,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裴錦書眨了眨眼,眼神中的那份澄澈坦蕩毫無雜質,仿若能穿透人心,讓心懷鬼胎之人無所遁形。
裴錦書只覺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竟有些莫名的心虛,慌亂之下,他趕忙低下頭,避開那太過直白的注視。
為了掩飾這份窘迫,他又手忙腳亂地胡亂扯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聲音都不自覺地帶著幾分顫抖,話還沒說完,便再也招架不住,轉身倉皇逃離,腳步匆匆,像是身后有猛獸追趕一般,哪還有平日里那副瀟灑自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