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岐忙道:“竹公子客氣了,此乃老朽份內之事。”
上官錦竹掙扎著想要起身,宋跡星趕忙扶他坐起,又在他身后墊了個軟枕。上官錦竹打開藥箱,從里面取出幾包草藥,對蘇岐說道:“蘇院首,這幾味藥,勞煩您幫忙煎一下,煎法有些特別,我寫與您。”說著,便拿起紙筆,細細寫下步驟。
蘇岐接過方子,又看了看草藥,心中暗暗稱奇,這些草藥看似普通,組合搭配卻頗為精妙,當下應了一聲,退下去準備煎藥。
殿內剩下二人,宋跡星看著上官錦竹愈發蒼白消瘦的面容,開口道:“錦竹,你身子骨這般虛弱,莫要再勞神這些瑣事,只管安心養病。”
上官錦竹微微搖頭,眼神透著幾分倔強:“皇爺爺,我這病我心里有數,這些藥對我有用,我想快些好起來。”宋跡星欲又止,終是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罷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只是莫要累著自己。”
不多時,蘇岐端著煎好的藥進來,熱氣騰騰,藥香彌漫。上官錦竹接過藥碗,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盡管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緊皺,可他硬是沒吭一聲。
喝完藥,上官錦竹靠在榻上閉目養神,宋跡星則坐在一旁,暗暗思量著如何才能徹底治好上官錦竹的病,這般聰慧伶俐又惹人憐愛的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什么閃失……
薄暮的余暉漸漸隱沒,天邊被染成了一片橙紅色,仿若一幅絢麗卻又透著幾分落寞的畫卷。上官聽晚身姿佇立在門口,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這已經是他不知第幾次朝著門外翹首以盼了。
眼看著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正緩緩朝著大地鋪展開來,上官錦竹卻依舊不見蹤影,上官聽晚心中的憂慮如潮水般洶涌,終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父親,阿錦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這……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上官時序坐在廳中,手中悠然地捧著一杯香茗,茶香裊裊升騰,仿若他此刻鎮定自若的心境。聽聞兒子的詢問,他神色未改,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時候還不見人影,想必是被陛下留宿宮中了。”那語氣就好似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家常小事。
上官聽晚瞪大了雙眼,眼中的震驚瞬間滿溢而出,恰似平靜的湖面被一顆巨石狠狠砸中,激起千層浪。一旁的上官鶴云同樣驚得合不攏嘴,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地驚叫道:“被留宿了?!”那聲音中的訝異與不可思議,在這漸暗的暮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上官時序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這才抬眼看向他們,神色平靜地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倒也在情理之中。錦兒打小時候起,就時常留宿宮中,陛下對他寵愛有加,此番想必亦是如此。放心吧,過不了幾日,他自會平安歸來。”
“過幾日?!還要過幾日才能回來?!”上官聽晚和上官鶴云再次齊聲驚呼,那語調中拔高的音量,仿佛是在向這越來越暗的天色抗議。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他們實在難以想象,自家弟弟竟如此得陛下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