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卻像護著寶貝一般,將被窩攏得更緊了些,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喜愛:“術哥哥,它看著干凈著呢,毛也順滑,許是哪家走丟的,我就陪它玩一會兒。”
白術無奈地嘆了口氣,又不好拂了江歸硯的興致,只得重新坐回床邊。那橘貓在被窩里拱來拱去,時不時探出腦袋,喵嗚喵嗚地叫著,逗得江歸硯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屋內回蕩,白術瞧著這一幕,心情也稍稍舒緩了些。
過了會兒,江歸硯許是玩累了,眼皮漸漸耷拉下來,聲音也變得軟糯含糊:“術哥哥,我困了……”
白術忙應道:“睡吧,我在這兒呢。”江歸硯嘴角噙著淺笑,沉沉睡去,被窩里的橘貓也安靜下來,蜷縮在他懷里,偶爾動一動耳朵。
白術凝視著江歸硯的睡顏,思緒飄遠。
一夜過去,晨曦透過窗欞灑在屋內,江歸硯悠悠轉醒,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沒找到橘貓的蹤影,不禁“咦”了一聲。
白術從外間走進來,聽到聲音,說道:“那貓天不亮就跑了,許是找主人去了。”江歸硯心里雖有些失落,但也未過多在意,起身洗漱。
這一整天都風平浪靜,沒什么特別的事兒發生。白術始終陪伴在江歸硯身旁,寸步不離,而上官錦竹卻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一整天都不見蹤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轉眼便到了上官聽晚事先約好的時辰,江歸硯早早地就抵達了約定之地——一座開闊的演武臺。此時,演武臺上已然聚集了好些人,江歸硯目光一掃,就瞧見了之前那個對他冷嘲熱諷、辭刻薄的何影。
何影獨自站在一旁,與其他人之間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身邊冷冷清清的,沒個伴兒,顯得有些落寞。
江歸硯剛從馬車上下來,眼神不經意間掃到何影,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仿若瞧見了什么無關緊要的人一般,神色平靜地移開了視線,徑直朝著演武臺中央走去。
何影今日前來,本就是抱著瞧熱鬧的心思,存心想看江歸硯在臺上出乖露丑,好讓自己心里暢快些。
此刻一見到江歸硯現身,嘴角當即輕輕一撇,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為不屑的冷哼,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樣簡直要溢于表。可盡管心里再不情愿,當著眾人的面,他還是不得不和其他人一道,走上前去,向江歸硯行禮問安。
江歸硯神色淡淡地微微點頭,算作回應。緊接著,他抬眼看向從另一側緩緩走來的上官錦竹,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招呼道:“阿錦,你來了。”
上官錦竹同樣輕點了下頭,眼神在江歸硯和上官聽晚之間來回游移了一番,卻并未語,似是心中藏著什么事兒,讓他有些欲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