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虎符
江歸硯緩緩打開匣子,然而,目光觸及匣內之物時,卻猛地頓住了。匣中靜靜躺著的,并非之前見過的那塊美玉,說明他沒拿錯,但匣子不是空的,里面有一塊溫潤中透著冷峻氣息的玉制物件。
江歸硯下意識地伸手將其拿起,置于掌心細細端詳,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呢喃道:“這是什么?”
顧容與站在一旁,視線掃到那物件的瞬間,也瞬間僵住了,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他目光復雜地望向江歸硯,嘴唇囁嚅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小殿下……”
江歸硯抬眸看向他,心底涌起一絲不安,苦笑著打趣道:“怎么了?這玩意兒不會又是個能抵好幾座城池的稀罕寶貝吧?”顧容與緩緩搖了搖頭,江歸硯見狀,悄悄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些。
可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顧容與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間:“小殿下,這是虎符,是二殿下的虎符。有了它,大抵能調動三十萬左右的精銳之師,若換算成城池,足以掌控大大小小三十座城的兵力部署。”
江歸硯只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再次呆住了,手中的虎符險些滑落。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是不是二叔不小心落下的?快,快送回去!”說著,他便要起身往外走。
顧容與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急切地說道:“小殿下,依我之見,這恐怕不是落下的。”江歸硯身形一頓,眼中滿是迷茫:“不是落下的?那是什么意思?”
顧容與深深地凝視著江歸硯,目光中飽含著諸多難以明的情緒,頓了頓,才緩緩開口:“小殿下,虎符歷來規制森嚴,通常一塊分為兩半,相互契合才能生效。可您瞧,這塊虎符是完整的一整塊,顯然是二殿下特意命人重新鑄造的。按照規制,這般完整的虎符,在特定情形下,是可以贈予他人的。”
江歸硯只覺得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滿心的疑惑與震驚交織在一起,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半晌才擠出一句:“為什么?二叔他為何要如此……”
顧容與欠了欠身,低聲道:“二殿下此舉,想必是擔憂您不肯接納,這才暗中留下此物。至于究竟為何如此行事,微臣也實在摸不著頭腦。”
江歸硯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這位二叔此番舉動的意圖。他抬眸看向顧容與,輕聲問道:“二叔將這東西給我,于他而,當不會有什么不利之處吧?”
顧容與垂首,語氣篤定:“殿下放心,并無妨害。”
江歸硯輕輕頷首,不再語,抬手將虎符重新放回匣子。顧容與見狀,行禮告退。
直至夜幕降臨,殘陽隱沒于地平線之下,四下里被濃稠的黑暗徹底籠罩,江歸硯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成眠。昨日他身心俱疲,又耗費了大量靈力,因而入睡極快;今日不僅多睡了半日,還遭遇這等蹊蹺之事,此刻只覺頭腦清醒無比,百無聊賴間,修長的手指隨意撥弄著陸淮臨贈予他的那兩顆晶瑩珠子。
片刻后,江歸硯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將避水珠取出,置于掌心,與那兩顆珠子擺放在一處。避水珠較之于那兩顆珠子略顯小巧,此刻周身散發著柔和而靜謐的藍光,如夢似幻。
江歸硯瞧著有趣,手指輕輕一戳,繼而拿在手中反復把玩,終是沒忍住,輕輕捏了一下,入手軟糯,緊接著,一道細微的聲音從中悠悠傳出,似是有人在喃喃低語。
可轉瞬之間,那聲音戛然而止。江歸硯一怔,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試探著喚道:“阿臨,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