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料到,不過是想稍稍向江歸硯示好,怎就落得如今這般狼狽不堪的境地?局勢已然如此,恰似潑出去的水,再難挽回。
他頓感身心俱疲,雙腿一軟,緩緩癱坐在冰冷的地上,仿若一只受傷后躲進巢穴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獸,在這片刻的寂靜里,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喘息之機,任由疲憊與落寞將自己層層包裹。
江歸硯緩緩抬起頭,思緒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里,他的目光帶著些許恍惚,落在白術身上,嘴唇輕啟,嗓音輕柔且帶著一絲依賴:“哥哥……”
白術聞聲,腦袋微微一偏,靈動的眼眸中滿是關切,輕聲問道:“怎么了?”
江歸硯像是猛地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歪了歪,扯出一抹微笑,低聲說道:“沒事。”
周遭的喧囂漸漸褪去,一時間,四下里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誰都沒有率先打破這份靜謐。江歸硯在這沉默中有些坐不住了,他直起身來,百無聊賴地掃視著四周,眼神中透著絲絲縷縷的無聊。
宋景玥不動聲色地給宋景瑜遞了個眼色,那眼神里飽含著暗示。宋景瑜心領神會,立刻起身,穩步走到江歸硯身旁,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熱絡:“師父,小師叔,這宴會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要不趁著這會兒出去逛逛,也散散心?”
江歸硯抬眸看了看他,輕點了下頭,雙手撐著座椅扶手借力起身。一旁的李重錦和白術依舊安坐原位,白術的臉色略顯蒼白,透著幾分病容,他搖了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哥哥就不出去了,阿遇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氣。”
上官錦竹眼尖,見此情景,趕忙挨著白術坐下,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像是要給予他力量一般,而后仰頭看著江歸硯,脆生生地說道:“那我留下陪哥哥,遇哥哥您放心,有我在,定會照顧好哥哥的。”
“好吧。”江歸硯嘴上應著,目光又轉向了李重錦,眼中帶著詢問:“三師兄,你要一起出去嗎?”
李重錦神色平靜,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師兄也不想出去,你去吧。”
“哦,好吧。”江歸硯應了一聲,抬腿跨出席位,轉頭看向宋景瑜,揚了揚下巴:“走吧。”
宋景瑜應了一聲,快步跟在江歸硯身后。二人出了殿門,沿著長長的廊道前行,又走了一小段路后,御花園已然在望。宋景瑜快走兩步,輕輕拽了拽江歸硯的衣袖。江歸硯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中滿是疑惑。
宋景瑜像是有些緊張,腳尖不自覺地在地上點了點,湊近江歸硯,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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