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白術
白術邁步進屋,眼神瞬間如寒刀般掃向屋內的秋石,聲音冷得仿若能凍徹骨髓:“秋石,你又出去行竊了?瞧瞧這弄的什么亂子,還讓人一路追到家里來,你好大的膽子!”
頓了頓,目光落在被綁在椅子上的人身上,眉頭皺得更緊,話語中的怒意愈發濃烈,“你不僅偷東西,這是位姑娘!你還把人綁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冷峻的面容、嚴苛的口吻,無一不讓秋石如墜冰窖,瑟瑟發抖。
秋石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囁嚅著辯解:“我……我就是手癢,一時沒忍住。”白術氣得額上青筋直跳,上前一步,揚起手作勢要打,秋石嚇得往旁邊一躲,臉上滿是驚恐。
白術的手在空中頓住,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他怒其不爭地瞪著秋石:“你可知這后果有多嚴重?平日里我怎么跟你說的,咱們雖過得清苦,可也不能干這偷雞摸狗的勾當!”秋石低著頭,嘟囔著:“我知道錯了,哥,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白術的臉上滿是怒容與失望,他手指著門口,聲音冷硬地對秋石說道:“你先出去,給我好好反省反省,這種事絕沒有下次了!還有,往后別再叫我哥哥,我弟弟不會偷東西。”
他轉頭看向江歸硯,拱手致歉:“姑娘,實在對不住,我這兄弟不懂事,給您添了dama煩,還望您海涵。”
江歸硯一直微微垂著頭,起初聽到白術的聲音,只覺莫名熟悉,待到白術走近,他下意識地抬眸望去,這一望,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當場就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盯著白術,眼眶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泛紅,里面似有驚濤駭浪在翻涌。
待秋石灰溜溜地出門,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江歸硯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不,我不是姑娘。”
白術微微皺眉,滿心疑惑地走到江歸硯身前,本是打算替他解開繩索,哪曉得江歸硯雙手猛地一掙,體內靈力陡然翻涌,剎那間,捆仙繩竟被他掙斷。
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白術的衣角,仰頭望向白術,眼中淚光閃爍,囁嚅著喚道:“哥哥,術哥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是飽含無盡委屈。
見白術身形一怔,江歸硯心急如焚,忙不迭地抬手,將頭上的斗笠撩開。一時間,那張滿是淚痕卻依舊清俊的面容袒露在白術眼前,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旁,更襯得他楚楚可憐。
緊接著,江歸硯身形一晃,徑直撲進白術的懷里,雙臂緊緊環抱住他,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將眼前這人嵌入自己的生命里,那擁抱中飽含的復雜情感,一時間竟讓白術不知所措。
白術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身形一晃,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卻在感受到對方劇烈的顫抖時,手停在了半空。他滿心疑惑,試圖從記憶里搜尋出眼前這個人的影子,可多年的漂泊與艱辛,讓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容都變得模糊不清。
“術哥哥……”江歸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夾雜著期盼與委屈,輕輕在這靜謐的屋內響起。他微微仰頭,斗笠下那雙滿含水汽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白術,似是要將眼前人深深印刻進心底,“你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