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兔子
陸淮臨見狀,先將江歸硯的鞋子脫掉,待外衫褪去,陸淮臨的目光落在江歸硯腰間的衣帶,他的手指輕輕捏住那衣帶,指腹不自覺地摩挲了幾下,似是在猶豫,又似在貪戀這片刻的親昵觸感。
片刻后,他終是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眼,手上輕輕一拉,衣帶松開,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動,在這寂靜的屋內卻好似一聲驚雷。陸淮臨忙看向江歸硯的睡顏,見他依舊酣睡未醒,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隨著衣帶解開,江歸硯的里衣被輕輕掀開,露出赤裸的上身。或許是肌膚驟然接觸到涼意,他的身子微微一顫,濃密的睫毛抖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簾。
朦朧間,他瞧見了近在咫尺的陸淮臨,嘴唇囁嚅著,似要說些什么,卻終究因睡意太濃,只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陸淮臨見狀,忙湊近了些,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可江歸硯此時腦袋昏沉,什么也沒聽清,只是憑著本能,伸手胡亂抓過枕頭,往懷里一抱,便又睡了過去。
陸淮臨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他動作輕柔地拉起被子,仔細地蓋到江歸硯的腰際,確保他不會再受寒。
隨后,他拿起藥膏,手指蘸了些,開始認認真真地為江歸硯涂抹背上的傷口。待背上的藥涂完,他又小心地將江歸硯輕輕翻了過來,目光專注地掃過他身前的每一處傷口,逐一細致上藥。
一切完畢,陸淮臨的目光靜靜落在江歸硯身上,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原來,江歸硯睡得毫無防備,整個人橫在床的正中間,如此一來,外側留給陸淮臨的位置便顯得局促狹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滾落床下。不過,這點小難題又怎會難得住他?
陸淮臨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神色寵溺又無奈,他不慌不忙地褪去外衣,動作輕盈地鉆進被窩。
剛一躺下,他輕輕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環抱住江歸硯,隨后,他手上稍稍使力,將江歸硯往床的內側帶了帶,確保他睡得安穩舒適。
緊接著,陸淮臨的目光掃向江歸硯敞開的里衣,手指熟練而又輕柔地拾起衣帶,仔細地系好,以防他受寒。做完這一切,他又拉高被子,仔仔細細地為江歸硯蓋好,邊角掖得嚴嚴實實。
在臨睡前,陸淮臨終是沒能忍住,他微微傾身,在江歸硯光潔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那吻輕柔得如同春日里最輕柔的微風,滿含著愛意。
而后,他才心滿意足地躺好,伴著江歸硯均勻的呼吸聲,漸漸沉入夢鄉。
次日清晨,江歸硯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便是陸淮臨那近在咫尺的睡顏。他就那樣靜靜地躺在身旁,一只手還親昵地環在江歸硯腰間,仿佛在睡夢中都緊守著這份親昵,生怕江歸硯會悄然離去。
江歸硯瞧著眼前這人,心頭泛起絲絲漣漪,輕輕挪開陸淮臨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今日并無既定行程,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靜謐的清晨慢下了腳步,只余窗外透進的微光,悄然灑落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