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歸硯這邊,他知道自己今日這場儀式尚未圓滿完成,他必須即刻趕回。
于是,在目送木槿離開后,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大步走去,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也在催促著他加快腳步。
陸淮臨放輕腳步,悄然跟至江歸硯身側,目光如影隨形,緊緊黏在他身上,似是要從他背影中探尋出什么隱秘。
江歸硯正走著,忽覺一道灼灼目光如芒在背,下意識攥緊了手中那枚剛被個小姑娘揭下的面具。他腳步微頓,側身回首,入目便是陸淮臨那熟悉的面容,前行的步子也隨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陸淮臨見狀,順勢與江歸硯并肩而行,他喉頭微微一動,吞咽間喉結上下滾動,猶豫片刻后,終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開口問道:“方才那是怎么一回事?”
江歸硯神色未改,只微微抿了抿唇,輕聲解釋了一句。
陸淮臨側首望向江歸硯,目光中透著幾分揶揄,緩聲道:“你今天,很漂亮。”
江歸硯腳步一頓,顯然沒料到他會冒出這么一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唇畔勾起一抹淺弧,輕聲笑了出來,反問道:“真的嗎?”
“嗯。”陸淮臨低低應了一聲,那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自始至終都未曾從江歸硯身上移開。
江歸硯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伸手拉了拉陸淮臨的衣袖,腳下步伐加快,邊走邊說:“阿臨,咱們快些走,我得趕緊回去,事兒還沒辦完呢,這一路折騰,我都餓了。”
“餓了,怎么不先吃點東西墊墊?”陸淮臨微微皺眉,關切之意溢于表。
江歸硯解釋道:“我這兒倒是備著些吃的,可之前上山上香的時候,祖父特意叮囑,沐浴焚香之后就不能進食了,需得等祈神禮全部結束方可。”
陸淮臨微微挑眉,不以為然道:“少吃一點,想必神明也不會怪罪吧。”
江歸硯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嘴里嘟囔著:“那可不行,萬一觸怒神明,讓之前的祈愿不靈驗了怎么辦?我今日這一遭不就白忙活了?都已經咬牙堅持到現在,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再忍忍就成。”
陸淮臨無奈地笑了笑,看著江歸硯那副認真又執拗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柔軟,也不再多勸,只默默陪著他加快了腳步。
江歸硯腳步匆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最后那個黑衣人的身影,邊走邊扭頭問身旁的陸淮臨:“阿臨,你究竟是何時認出我來的?”
陸淮臨神色坦然,目光迎上江歸硯的問詢,直不諱道:“從一開始,你剛現身那會兒,我便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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