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軒冷哼一聲,“每日卯時需準時到舍,誦讀典籍;未時開始研習策論,申時還有武技修習,不得無故缺席、遲到,若有違反,嚴懲不貸!”
“哼,不知道?既不知曉,那又何苦來這學舍蹚渾水?”張文軒微微瞇起雙眼,語氣中滿是質疑,緊接著,又接連拋出幾個刁鉆至極、晦澀難懂的問題,如同一串串利箭直射向江歸硯。
江歸硯聽到這話,身形明顯一僵,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張文軒會這般步步緊逼。
此時,裴書林也回過味兒來,瞧出張文軒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這位新來的同窗,他心下有些不忍,趕忙挺身而出,朝著張文軒拱手說道:“張先生,江兄今日才初來乍到,您這當頭棒喝拋出的問題,莫說是他,便是咱們在這學舍浸淫許久的,應對起來怕也棘手,您看是不是……”
下之意,希望張文軒能高抬貴手,莫要太過為難江歸硯。
裴書林眉心緊蹙,刻意將“江”字咬得又重又響,同時眼神急切,一個勁兒地朝張文軒使眼色,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仿佛在扯著嗓子高喊:這可是江歸硯,您可千萬別犯糊涂,作死啊!
可張文軒仿若未聞,臉上的冷峻一絲未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江歸硯,眼神里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堅持,像是執意要從這個新來的年輕人身上探尋出什么秘密,對裴書林的暗示全然不顧。
空氣仿若都凝固了幾分,學舍里的其他學子們也都察覺到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投來或擔憂、或好奇的目光。
江歸硯微微攥緊了拳頭,心中雖有些憤懣,但仍極力克制著情緒,他深知此刻若是沖動,只會正中張文軒下懷,落得個擾亂學舍秩序的名聲。
張文軒見江歸硯不發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似是對他的隱忍感到意外,又似是嘲諷。“怎么?答不上來?這學舍可不是養閑人的地方,若沒幾分真才實學,趁早走人,莫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
江歸硯微微低頭,眼眶悄然泛紅,似有委屈氤氳其中,聲音也略帶一絲哽咽:“先生,學生今日才初來乍到,學舍的諸多規矩確實尚不熟知,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先生海量包涵。”說話間,他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蜷起,泄露了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裴書林見狀,心中的俠義之氣頓起,哪還顧得上什么師生尊卑,霍然起身,直面張文軒,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平與頂撞:“先生,他不過新來乍到,您又何苦這般刁難?要是您覺得不解氣,大可以沖著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初入門的新人!”
張文軒面色一沉,鼻腔中冷冷哼出一聲,卻也沒再繼續語,只是眼神依舊冷峻,透著幾分不甘。
裴書林見張文軒暫時偃旗息鼓,便輕輕將手搭在江歸硯肩頭,微微使力,示意他先坐下。待兩人都落了座,裴書林順手把桌上的書卷推到江歸硯桌案前,眼神關切,似是無聲地給予安慰與支持。
此時,陸淮臨恰好站在窗外,將學舍內的這一幕盡收眼底,頓時臉色陰沉得仿若能滴出水來。只見他指尖輕彈,一道靈力如閃電般疾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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