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稍作遲疑后,眾人也趕忙學著裴書林的模樣,紛紛躬身施禮,參差不齊的問候聲隨之響起:“見過小殿下!”雖不及裴書林那般利落,但也飽含著應有的敬重之意。
江歸硯神色平和,輕輕抬手,優雅地示意眾人起身,目光隨后落定在裴書林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和聲說道:“裴兄,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語罷,他微微側身,看向顧南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顧南喬心領神會,微微低頭,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悄然退了出去。
裴書林見此情形,忙不迭地將自己的座位讓出,上前一步,側身站定,同時伸出手,恭敬地指向座位,辭懇切:“小殿下,您請坐此處,這位置最為寬敞。”
江歸硯并未直接應允,而是踱步至窗邊,目光掃向裴書林身旁一個空著的位置,手指輕點,輕聲問道:“我坐你旁邊便好,不知這個位置可有人?”
裴書林趕忙搖頭,回道:“并無他人,小殿下盡可放心落座。”江歸硯嘴角微微上揚,不露聲色地悄悄施展了一個清潔術,拂去座位上可能存在的微塵,這才坐下了。
此時,眾多眼尖的學子已然留意到陪同江歸硯前來的顧南喬,又見裴書林對江歸硯這般畢恭畢敬,再加上江歸硯那與生俱來的不凡長相與矜貴氣質,一時間,絕大多數人的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紛紛聚焦在江歸硯身上。
裴書林定了定神,心中雖仍有疑惑,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小殿下,您今日怎會突然蒞臨此地?”
江歸硯微微靠向椅背,神色淡然,解釋道:“是祖父喚我過來的。”畢,他目光隨意地在裴書林桌上的書卷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繼而微笑著問道:“裴兄,看你們方才聊得起勁,不知是在探討何事?若是方便,不妨與我講講?”
裴書林聽聞江歸硯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日進宮面圣時見到的陛下威嚴模樣,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臉上堆滿笑容,語氣急切地說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小殿下既有此問,那是我等的榮幸,自是要知無不,無不盡。”
裴書林微微側身,目光投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溫晏澤,帶著幾分探尋之意輕聲問道:“晏澤,我方才一時恍惚,竟忘了,咱們剛剛在說什么來著?”
溫晏澤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輕聲嘆道:“還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五日后即將舉行、百年一遇的祈神禮嘛。”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裴書林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說道,“正是這祈神禮,咱們剛剛探討得那般投入,我竟一時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歸硯聞,微微傾身向前,目光中滿是好奇,壓低聲音問道:“祈神禮?那是什么?”
此聲一出,仿若一道指令,剎那間,原本還有些細碎交談聲的學舍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江歸硯身上,眼中既有驚訝,也帶著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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