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聞,眼眸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他微微向前邁了一步,看似隨意地在江歸硯床邊坐下,狀若關心地問道:“可還有別的不適?怎會無端被打,你仔細想想。”
江歸硯滿心窘迫,他偷偷瞥了一眼陸淮臨,見對方一臉正色,才稍稍放下心來。輕咳一聲,繼續回憶道:“我真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周圍亂糟糟的,我就……”
說著,他不自覺地抬手又揉了揉屁股,那模樣像極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陸淮臨微微點頭,目光卻在江歸硯的動作上多停留了片刻。
晨光熹微,靜謐的氛圍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打破,穆清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恭敬又透著幾分急切:“主上,裴將軍押著裴公子前來賠罪了。”
屋內,江歸硯原本正坐在床邊,聽聞此,不禁“啊”了一聲,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腳步匆匆就欲朝門口走去。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住,轉頭望去,正是陸淮臨。
江歸硯面露疑惑,看向陸淮臨問道:“怎么了?”
陸淮臨并未語,只是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身上瞧。江歸硯一低頭,這才恍然,原來自己昨夜宿醉,身上的衣物凌亂不堪,甚至還有些褶皺,這般模樣去見客實在不妥。
臉頰微微一熱,江歸硯忙不迭地將陸淮臨往門外推,口中說道:“你先出去一下。”待把陸淮臨推出門外,他才手忙腳亂地翻找出一套干凈整潔的衣裳,迅速換上。
行至前院,入目便是裴川押著裴書林,二人雙雙跪在庭院之中。江歸硯見狀,神色驟變,匆忙小跑過去,雙手用力攙起裴川,語氣滿是焦急與不解:“裴叔,您這是干什么呀?有話好好說,何必行此大禮。”
裴川直起身,臉上滿是愧疚與自責,辭懇切:“臣教子無方,未曾料到他竟會闖出這般禍事,實在是臣的過錯,理當受罰。”
江歸硯愈發一頭霧水,眉頭緊鎖,眼中的迷茫愈發濃重:“裴叔,您這話從何說起?我這會兒實在是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
見江歸硯這般模樣,裴川錯以為他心中有怨,當下心中一緊,“撲通”一聲又欲屈膝跪下,口中高呼:“臣以下犯上,冒犯了小殿下,還望小殿下重重責罰。”
江歸硯眼疾手快,趕忙再次伸手扶住裴川,連連擺手,話語急促:“裴叔,我絕無此意,更不曾怪罪于您。不瞞您說,我到現在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醉倒之后,記憶里就只剩好像有人打了我,除此之外,別的一概不知。我本還想著找他問個清楚,沒承想您倒先上門了。裴叔,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裴川見江歸硯辭懇切,不似作偽,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可臉上的愧色依舊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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