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手持雞毛撣子,跟在后頭,一路上腦海中都是自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平日里調皮搗蛋的模樣,本想著稍稍放縱些時日,孩子天性活潑也無傷大雅,誰承想竟干出鉆狗洞這般荒唐事,這要是傳了出去,裴家的顏面何存?
不多時,便到了那處墻角。果不其然,墻根下一個半人高的狗洞赫然在目,洞口周圍的泥土有些許的攀爬痕跡,還散落著幾塊從洞壁蹭落的磚石碎屑。裴川見狀,氣得額上青筋直跳。
“他究竟在哪?”裴川眉頭緊鎖,轉向身旁的家丁,聲音里透著焦急與惱怒,目光猶如實質般緊逼過去,似要從家丁臉上挖出答案。
家丁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諾諾連聲:“小人……小人實在不知啊,少爺出門后便沒了蹤跡,小的尋了好幾處地方,都未見其蹤影。”
“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找!”裴川眼中怒火驟燃,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小蛇在皮下扭動,他猛地一跺腳,震得地面都似輕顫了幾下,“今日若尋不到少爺,你們全都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裴川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仍在氣頭上。溫墨見狀,急忙上前一步,神色關切,輕輕拍了拍裴川的肩膀,溫勸道:“裴兄,消消氣吧,孩子年紀尚小,難免有些貪玩任性,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陸清風也趕忙跟上,微微拱手,一臉誠懇地附和:“裴兄,且放寬心些,小孩子不懂事,咱們慢慢教導便是,犯不著此刻就動這么大的肝火,氣壞了自己不值當啊。”
一旁的家丁一直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此時見幾位老爺的交談稍有停頓,才小心翼翼地輕聲補充道:“老爺,跟著少爺一同出去的,還有溫公子家的少爺、陸公子您幾位府上的公子,他們……好似是結伴而行的。”家丁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幾乎微不可聞,生怕再惹得裴川動怒。
裴川聽聞家丁此,怒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來,他狠狠瞪了家丁一眼,咬牙切齒道:“好啊,幾個小兔崽子竟串通一氣,我說他怎有這般膽量!”說罷,他來回踱了幾步,心中的氣惱一時半會兒難以平息。
溫墨和陸清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苦笑。溫墨微微搖頭,再次勸說道:“裴兄,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先把孩子們找回來,再慢慢問清緣由,施以教導。您要是一直氣著,怕是等會兒見了孩子,氣頭上更容易說錯話,反倒不利于管教。”
陸清風也連連點頭:“溫兄所極是,裴兄,咱們這就一起尋人吧,人多力量大,想必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裴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裴川一甩衣袖,帶著一眾家丁,腳步匆匆,風風火火地朝著街上奔去。溫墨和陸清風他們也連忙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