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的臉色此刻已然鐵青,猶如暴雨前陰霾密布的天空,他緊咬著下唇,從牙縫中硬擠出一個“是”字,那聲音帶著幾分不甘與倔強,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一旁的穆霜瞧著這場景,一時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突兀的笑聲引得眾人側目,穆清見狀,趕忙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眼神里帶著幾分嗔怪與寵溺,隨后拉著他匆匆往場地外走去。
剛走到場外,穆霜的笑聲便止不住地傳了過來,他邊笑邊扯著穆清的衣袖,說道:“哥,你聽到了沒?他居然要跟主上打……”那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與看好戲的興奮。
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之色,側頭悄然看向陸淮臨,與此同時,一道只有陸淮臨能聽見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阿臨,這可如何是好,真要動手?萬一我一個不小心,只用一掌便結果了他,那可就糟了。”
那傳音里,既有對這突發狀況的無奈,又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盡管場面上劍拔弩張,可江歸硯這份從容淡定,還是讓人不禁側目。而穆霜那爽朗的笑聲,似乎也成了這緊張氛圍中的別樣調劑,讓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許。
“無妨,權當陪他玩玩罷了,畢竟是他自個兒找上門來的。”陸淮臨神色平靜,暗中傳音回應江歸硯,那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波瀾不驚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那好吧,我且試試。”江歸硯微微點頭,輕聲低語,繼而長身而起,穩步走到江錦墨面前的臺階下。
“祖父,既他執意要比試一場,那便遂了他的心愿吧。”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傳入江錦墨耳中。
江錦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透著幾分對自家孫兒的信任與縱容,頷首說道:“好,去吧。”
江歸硯聞轉身款步向外走去,衣袂飄飄,自有一股超凡脫俗之氣。江俞見狀,也趕忙起身,匆匆跟在其后。
不多時,江歸硯已然幾步踏上比試高臺,卓然而立。他抬眸望去,見江俞手持利劍,劍身寒光閃爍,似是志在必得。江歸硯心下暗自思忖,罷了,自己今日便不用劍了,免得一個不小心,劍氣縱橫,將這江俞劈成兩半。畢竟二人之間的修為差距猶如天塹,實在懸殊,他身為強者,又怎可恃強凌弱?
江歸硯悄然放出神識一掃,這一掃之下,不禁微微皺眉。原來這江俞竟然還未筑基,甚至距離煉氣之境都還差上一截,這般實力,如何能與自己抗衡?這要是真動起手來,傳揚出去,旁人豈不是要說自己一個元嬰修士在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這般想著,江歸硯不禁躊躇起來,一時有些出神。待到江俞出招,他也只是左躲右閃,避免傷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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