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墨閉上雙眼,仿若一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滿心疲憊。他又何嘗舍得嚴懲自己的親生女兒,可今日之事若不嚴加處置,日后宮廷必生大亂。
江錦墨仿若下了極大的決心,開口道:“傳朕旨意,公主江依木即日起禁足公主府,閉門思過一年,期間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一應月例削減八成,抄錄女德經三百遍,佛經兩百遍,以儆效尤;另,罰俸三年,剝奪參與宮廷宴飲游樂之權。”
這懲處一出,江依木仿若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子一軟,癱倒在地,險些昏厥過去。她深知,這已是父皇從輕發落,再不敢有半分異議,唯有淚流滿面,在心底默默承受這自釀的苦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歸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緊接著,一聲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眾人還未及反應,一絲刺目的血跡已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淌下,在那蒼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驚心。
陸淮臨正滿心憂慮地低頭查看懷中的江歸硯,恰在此時,他敏銳地察覺到江歸硯的身軀猛然間劇烈顫抖起來,猶如驚弓之鳥。他匆忙垂眸,入目的便是那怵目驚心的一幕——江歸硯竟吐血了。
陸淮臨的雙眸瞬間瞪大,滿是驚恐與焦急,脫口而出:“你怎么了?”聲音都因慌亂而微微發顫。
江歸硯此刻已疼得意識混沌,他的手無力地顫抖著,本能地緊緊拽住陸淮臨的手,那纖細的手指仿佛要摳進陸淮臨的掌心,帶著無盡的恐懼與哀求,小聲哭喊著:“我疼,阿臨,我好疼……”
或許是這鉆心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江歸硯的身體下意識地輕輕掙扎起來,試圖借此緩解些許痛苦。
陸淮臨見狀,毫不猶豫地將他緊緊摟入懷中,似要把江歸硯整個人都嵌入自己身體里,給予他力量與慰藉。
江依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極大,滿是驚恐與懊悔。“我……我真的沒有……”
她囁嚅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此刻的她,心中五味雜陳,既害怕江歸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罪責難逃,又震驚事情怎會發展到這般田地。
江錦墨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迅速轉為擔憂,他向前一步,龍袍衣角隨風揚起,威嚴盡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錦墨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在空曠之地回蕩,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上,讓周圍的氣氛愈發凝重。
一旁的侍從們見此情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垂著頭,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幾個膽小的宮女,臉色慘白如紙,相互依偎著,眼睛緊盯著地面,不敢有絲毫僭越的目光投向這邊劍拔弩張的三人。
有個資歷稍老些的太監,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盛怒的陸淮臨、驚恐的江依木和奄奄一息的江歸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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