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江歸硯的出現,如同在這塵封多年的往事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江思辰率先打破沉默,上前一步,拱手問道:“父皇,如今歸硯既已歸來,可想過從何處著手,徹查當年之事?這其中疑點重重,關乎我皇家血脈,更關乎我朝安穩。”
他目光炯炯,內里卻藏著自己的心思,兄長失蹤多年,如今侄兒出現,這朝堂之上的勢力怕是要重新洗牌,他必須提前布局。
江錦墨微微嘆氣,輕撫龍椅扶手:“朕又何嘗不想?只是當年仙魔混戰,天地失色,各方勢力錯綜復雜,線索早已如風中柳絮,難以尋覓。如今歸硯回來,朕只想護他周全,讓他安穩度日。”
罷,他看向江歸硯,目光慈愛中帶著期許:“歸硯,祖父知道你現在在九重仙宮之中修行,不可能永遠留在這人間。定然還要回去的。可你如今既然回來了,可要多待些時日。”
江歸硯點點頭應了一聲。
六皇子江承禮滿臉堆笑地走上前,那笑容里卻透著幾分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開口說道:“歸硯啊,真沒想到你竟然在仙界的九重仙宮之中修行,這等機緣,旁人可是求都求不來。我大哥在世時,那可是咱們皇室的驕傲,如今你又有這般奇遇,想必在那兒見識了諸多仙法奇景,習得一身超凡本領,日后定能大放異彩,也算是沒辜負你父親的期望。”
語間,江承禮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微微瞇起,眼底的嫉妒如暗潮涌動。同樣流淌著皇家血脈,江歸硯自幼得仙緣庇佑,還未在這宮中站穩腳跟,父皇就已對他關懷備至,這讓一心渴望更多榮寵的江承禮心里如何能平衡。
江歸硯側目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如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六叔過獎了。”
他既沒有因六叔的夸贊而沾沾自喜,展現絲毫驕縱之氣,也未顯露出半分怯意,仿佛對江承禮話里的那點酸意洞若觀火,噎得江承禮嘴角的笑容都僵了僵,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江承煜(三叔)微微瞇起眼睛,臉上掛著看似隨意的笑容,可那笑容卻并未抵達眼底,他悠悠開口問道:“就是不知道歸硯在九重仙宮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聽聞那仙宮之內,等級森嚴,雜役弟子大多做些粗重雜役,外門弟子才有機會研習仙法,內門弟子才能接觸核心功法。”
罷,他抬起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緊緊鎖住江歸硯,試圖從他的反應中窺探出更多虛實。
江歸硯神色平靜,仿若一泓不起波瀾的秋水,他迎上三叔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應:“三叔,我不是弟子。”
這簡短的幾個字,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周圍原本還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的其他幾位皇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道道驚訝的目光紛紛投向江歸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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