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仿若從一場噩夢中驚醒,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坐了起來,雙眼緩緩睜開,眼神卻空洞而迷茫,直勾勾地看著陸淮臨。
陸淮臨站在一旁,滿心憐惜地看著這樣的江歸硯,目光掠過他身上那些或深或淺、的傷口,心中一痛,毫不猶豫地上了床榻。
江歸硯像是在黑暗中尋到了唯一的光源,猛地抱住了陸淮臨。他的臉緊緊貼在陸淮臨胸口上,感受著那微微的涼意,試圖汲取一絲慰藉。
陸淮臨身為鮫人,體溫本就比常人偏低,肌膚透著絲絲涼意。此刻在江歸硯滾燙的身軀感知里,陸淮臨宛如一泓清泉,是這燥熱難耐世界里唯一的清涼慰藉。身體出于本能的趨利避害,讓江歸硯不顧一切地想要靠近那份涼意,驅散周身的熾熱與痛苦。
江歸硯雙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抱住陸淮臨的腰身,手指無意識地在陸淮臨身上亂摸,不經意間觸碰到那一片片美麗的鱗片。
陸淮臨瞬間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將江歸硯推開。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陸淮臨的心猛地亂了節拍,情愫在心底瘋狂滋長。他垂眸凝視著懷中仍在痛苦抽泣的江歸硯,目光復雜。
江歸硯卻渾然不知自己的舉動觸犯了鮫人禁忌,只是一味地在難受與恐懼中尋求慰藉,雙手依舊下意識地緊緊揪住陸淮臨,臉貼得更近,哭得愈發傷心,身體也因抽噎而微微顫抖。
陸淮臨輕輕擁住江歸硯,一只手緩緩撫上江歸硯的后背,試圖用自己的涼意幫他降溫,另一只手則托住江歸硯的后腦勺,任由他在懷里肆意汲取慰藉。
見江歸硯依舊難受,陸淮臨微微調整姿勢,輕輕捧起江歸硯的臉,手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滾燙的臉頰。
他將江歸硯往上抱了抱,下一瞬,江歸硯那因高熱而干渴起皮的唇觸碰到了一片溫潤,仿若久旱逢甘露,有了些許慰藉。可高燒帶來的難受讓江歸硯下意識地想要更多安撫,于是陸淮臨穩穩地扶著他后頸,加深這份親昵接觸,神奇的是,江歸硯的體溫竟真的很快降了下來。
陸淮臨緩緩松開,舔了舔自己有些發麻的唇瓣,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醉,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寵溺與新奇,輕聲呢喃:“小孩兒,你可真甜。”
不過,就在這溫馨稍縱即逝的下一瞬,陸淮臨眼角余光瞥見江歸硯眼角滑落的淚,那淚晶瑩剔透,卻似有千鈞重。他猶豫了一下,伸出修長手指,從江歸硯的指尖輕輕抹去淚水,隨后閉上眼睛,集中精力細細感受著。他從小就擁有一項神秘而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夠通過觸碰一些東西,窺探到其他人的記憶深處。
此刻,江歸硯的記憶仿若被一層濃霧籠罩,畫面模糊不清,看不真切身處何地,也辨不明身旁何人,只有無盡的苦楚如洶涌潮水般一瞬間將陸淮臨淹沒。
喜歡蝶夢飛花請大家收藏:()蝶夢飛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