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眠先是輕輕拂了拂衣袖,才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壺,為三人各斟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升騰而起,瞬間彌漫在這小小的空間內,清幽的香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云宿仙君,請。”周鶴眠笑著打了個請的手勢。
“周宗主客氣了。”江歸硯說著拿過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后將茶杯放下。
江歸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知周宗主請我過來所謂究竟何事?應該不只是參加宴會這么簡單吧?”
見江歸硯直接詢問,周鶴眠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輕輕顛了顛手中茶杯,隨后也將茶杯放在桌上。
周鶴眠嘆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周某確實是有事相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隔壁落日城中的玄風閣明日酉時要舉行一個拍賣會,據說會上會出現一株“冰心雪蓮”,此草對周某有大用,但其生長之地極為特殊,故而珍稀無比,市面上已經絕跡,多年來周某遍尋不得。玄風閣是紫陽劍宗的勢力范圍,而我青云宗與紫陽劍閣積怨已深,我若現身拍賣會,定會引發諸多麻煩。”
“因此周某不揣冒昧,邀請您前來,懇請您代周某拍下這株草藥。周某明白此事棘手,但仍心懷期待,若蒙您出手相助,周某必感恩戴德,日后您但有所需,周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歸硯劍眉微挑,目光中滿是疑惑與審視,緩緩開口問道:“周宗主,既然你如此渴求那拍賣會之物,為何不尋周圍的宗門代為出面購買?以你的人脈,做到這般應不是難事,又何必費這般周折尋我前來?”
周鶴眠面露苦澀,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盡是無奈與憂愁,長嘆一聲后說道:“若真是如此簡單,反倒好了。仙君您有所不知啊,這紫陽劍閣的人在這一方地域可謂是臭名昭著。他們仗著門派內有化神期大能留下的護宗陣法,平日里在城中肆意妄為、胡作非為,全然不將旁人放在眼里。那紫陽劍閣的少主更是惡名遠揚,仗著家世背景,整日在城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百姓們皆是敢怒不敢。”
周鶴眠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憤懣,接著說道:“周圍的大小勢力都被他們得罪了個遍,可眾人忌憚那護宗陣法,偏偏又不敢拿他們怎么樣。就說之前好幾次拍賣會,那些珍貴的物件明明已經被其他修士錢貨兩訖、合法拍下,可一旦出了玄風閣的門,就會被紫陽劍閣的人仗著武力強行搶奪回去。如此行徑,實在是令人發指!我也是實在沒了法子,思來想去,唯有九重仙宮的仙君才有這樣的實力和威望,不懼紫陽劍閣的威脅,這才厚著臉皮請了您過來,希望仙君能施以援手。”
江歸硯在心里暗暗思忖著:“竟是如此?”
江歸硯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他緩緩開口說道:“我如今這容貌與往昔相比已有變化,倘若那紫陽劍閣的人眼拙,沒能認出我來,那又該如何是好?”
陸淮臨雙手抱胸,神色冷峻,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打。”那語氣仿佛在他眼中,這根本不算什么難題,只要武力能夠解決,便無需過多考慮其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