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錦性子較為直率,直接脫口而出:“小師弟,你……”,話語戛然而止,他撓了撓頭,臉上的驚訝慢慢轉化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眼神中仍帶著疑惑與好奇,似乎在努力思索是什么原因讓現在的小師弟和從前的小師弟同時出現。
林瓊羽則是眉頭輕皺,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更多的是對江遇這突如其來舉動的不解。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江遇身上,像是要從那笑容里探尋出個中緣由,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原本對他的疏離感在這一刻被這意外的笑容沖擊得有些動搖。
凌岳則看了看江遇,又看了看江歸硯,張了張嘴:“你們這?是個什么情況……”他的聲音里滿是疑惑與不解,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一旁的慕容少禹,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太上長老,此刻也不禁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他那歷經歲月滄桑卻依舊深邃睿智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難以置信。只見他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眼前的奇異景象驚得一時語塞。
他的目光在江遇和江歸硯之間來回游移,試圖從他們的神情或氣場中找到一絲線索,來解開心中這團亂麻般的困惑。
慕容少禹縱橫江湖多年,自認為見多識廣,可如今這般匪夷所思之事,卻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讓他這位一向沉穩篤定的老者也陷入了深深的驚愕之中。
江遇挺直了脊梁,雙手緩緩抬起,交疊于胸前,而后恭恭敬敬地彎腰,對著太上長老和幾位師兄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禮。
他的動作一板一眼,沒有絲毫的馬虎與懈怠,額頭輕垂,目光專注地看著地面,衣袂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仿佛在訴說著他此刻的虔誠。
行完禮,江遇的目光落在凌岳身上,沖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坦然與豁達,似是已將過往種種恩怨都拋諸腦后。
凌岳被這笑容弄得微微一怔,剛要開口,卻又覺得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
江遇又回過頭來,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歸硯身上,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印刻在心底。
江遇故作輕松的說:“我在灼華封印中等了你一千年,如今你回來了,我也該解脫了。”
江遇微微抬起手,輕輕放在江歸硯的頭頂,他的手指緩緩穿過江歸硯的發絲,帶著一絲絲不舍。
“小星星,我走了。你要快樂,也要好好活下去。我只有一個愿望,就是你要記住我,記住你曾經有個哥哥,我的名字是江遇,江水的江,遇見的遇。”
接著,他將手緩緩伸向江歸硯,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于虛空之中輕輕一點。剎那間,江遇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透明,猶如水中倒影,微風拂過便會消散。
江歸硯瞪大了雙眼,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江遇,可指尖只觸碰到一片虛無。
江遇化作無數璀璨的光點,如繁星般飄浮在空中,它們閃爍著、舞動著。而后,這些光點又迅速匯聚成一個耀眼的光團,如同一顆流星,帶著決絕的氣勢,猛地竄進江歸硯的腦海中。江歸硯只覺腦袋一陣轟鳴,身體也不禁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