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在原地,暗自琢磨著皇上的心思――嘴上說著不找,卻特意吩咐去慰問還珠格格,這哪里是單純慰問,分明是暗示他借著探望格格的由頭,去尋陸蓉蓉的下落啊。
他輕嘆了口氣,對著身后的小太監擺了擺手:“都起來吧,收拾干凈這兒。再備些上好的補品,隨咱家去延禧宮。”
心里卻暗自嘀咕,這位陸姑娘,倒是第一個敢這般拿捏皇上的人,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轉眼十多日過去,陸蓉蓉本就對棋社的營生沒什么興趣,索性直接關了門,日日待在宅子里清閑度日。
這日天寒,她抱著暖融融的湯婆子,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捧著本話本子看得入神,時不時對著書頁嘖嘖兩聲,心里暗忖古人的想象力倒是當真豐富,這些故事寫得比她見過的話本都要曲折。
她身上穿了件淺紫色的錦衫,領口處鑲著一圈雪白的兔毛,襯得臉頰肌膚瑩潤,眉眼愈發嬌艷。
此刻她眉頭微蹙,目光凝在書頁上,那模樣倒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人生大事,全然沒留意到屋外的動靜。
而院墻的拐角處,弘歷正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著窗邊的身影,氣得胸口陣陣發悶。
李德全回稟的話還在耳邊,說陸蓉蓉定是對他思念成疾,可眼前這女人,眉眼間半點愁緒都無,反倒悠閑得很,哪里有半分惦念的樣子?
他就這般站在她抬頭便能看見的地方,硬生生站了許久,活脫脫像塊望夫石,可那狠心的女人,竟一次都沒往這邊瞧過。
身旁的李德全被寒風刮的縮了縮脖子,凍得牙齒都快打顫,心里急得不行。
這大冷的天,皇上就這么站在風口里,若是凍出風寒可怎么好?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聲請示:“主子爺,奴才去喊一聲陸姑娘吧?”
弘歷聞,當即冷冷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別扭的執拗:“不準去。朕憑什么上趕著她?”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依舊黏在窗邊的身影上,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仿佛只要再站一會兒,就能等來她抬頭看他的瞬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