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瑾偏過頭,避開她的觸碰,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而這江山,很快就要易主了。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楚河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更不甘心自己辛苦一生,最終卻讓陸蓉蓉母子坐享其成。
春去秋來,又是兩年光陰流轉。
朝堂早已被蕭昊牢牢攥在掌心,他壓抑多年的野心如同破土的藤蔓,瘋狂蔓延,無人能擋。
蕭若瑾躺在深宮內苑,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時不過寥寥數刻,眼神渾濁,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消失。
這日,蕭昊收到密報,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眼底翻涌著銳利的光――
雪落山莊的蕭瑟(蕭楚河),要回天啟了。
長樂宮內,陸蓉蓉接過紙條,隨手丟進燭火里。
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紙面,瞬間化為灰燼。
她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兒子,時候到了,你該登基了。”
蕭昊唇邊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這些年,母親的熏陶早已刻入骨髓,他比誰都清楚,陸蓉蓉和這宮里、這天下的任何人都不同。
她教他的那些“現代思想”,那些關于“集權”“革新”的論調,讓他早已不滿足于只做個守成之君。
他要徹底貫徹母親的理念,讓整個天啟,從朝堂百官到江湖草莽,從市井平民到邊疆將士,都只聽他蕭昊一個人的聲音。
而他蕭昊也能做到這一切,前段時間他已經突破神游,權利武藝集于自己一身,用母親的話說,就算是頭豬,都得成功了。
陸蓉蓉抬手,輕輕理了理兒子錦袍的衣領,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母親去送送你父皇。放心,一切有我,別怕。”
皇帝的寢殿靜謐得可怕,殿內燃著安神的香,卻掩不住彌漫的藥味與衰敗氣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