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陸蓉蓉的胳膊,拖拽著就往黑暗深處沖去。“放開她!”
黑瞎子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手中彎刀狠狠劈在西王母后背。
西王母吃痛倒下,臨死前發出一陣尖銳至極的聲波,整個隕玉宮殿都在震顫。
陸蓉蓉和黑瞎子被聲波狠狠沖擊,瞬間陷入恍惚,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地倒了下去。
黑瞎子的意識在昏迷中墜入一處熟悉的院落,青磚黛瓦間飄著淡淡的槐花香――
這是他早年落腳的地方,如今卻鮮活得仿佛從未荒廢。
當他看到老槐樹下靜坐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另一個“自己”,身著洗得發白的布衫,脊背微微佝僂,正垂著頭發呆。
他緩步走近,才發現對方沒帶眼鏡,雙眼渾濁空洞,顯然早已失明。
“這就是我以后的樣子?”黑瞎子心頭一窒,果然沒躲過視力衰退的宿命。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作響,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男人提著布包走進來。
樹下的“黑瞎子”立刻抬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是你?黎簇,你來了?”
中年男人從布包里掏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我媽走了,她臨走之前讓我把這個給你,她說這幾年你過得不容易,這里面的東西應該能幫到你。”
“她……還記得我?”
坐著的“黑瞎子”接過玉瓶,手指顫抖著摩挲著瓶子,突然哽咽出聲,淚水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滑落
“她真的還記得我?當初是我對不起她。”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過,向來嬉皮笑臉、冷心冷肺的自己,有一天會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些寬慰的話便想轉身離開。
坐著的“黑瞎子”把他喊住,然后踉蹌著往屋內走去。
黑瞎子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她”是誰,能讓未來的自己如此牽腸掛肚。
屋內的陳設簡單陳舊,墻上掛著一幅褪色的畫像,畫中女子眉眼彎彎,手里握著一把熟悉的彎刀。黑瞎子瞳孔驟縮――那是陸蓉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