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繡針,微微皺眉:“怎么手跟腦子就不在一條線上呢?步驟記得清清楚楚,手卻硬得像塊石頭,每一針都往手上戳,真是……”
讓人宮寒……
話沒說完,忽然有只溫熱的手從身后摟住她的腰,帶著熟悉的龍涎香氣息。
陸蓉蓉猛地回頭,見是雍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皇上來了怎么不讓人通傳?悄無聲息的,嚇了臣妾一跳!”
此刻的雍正,因之前中毒清減了不少,身上穿了件明黃色常服,領口繡著暗金云紋,腰間松松系著玉帶,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些居家的溫和。
他看著陸蓉蓉泛紅的指尖,伸手刮了刮她的臉頰,語氣帶著疑惑:“你以前最是精通這些針線活,繡出來的帕子連太后都夸,朕怎么看你剛才……連針都拿不穩?”
陸蓉蓉心頭一沉,指尖微蜷,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自中毒后,臣妾時常手抖,連針都拿不穩,哪還能像從前那樣繡東西。”
雍正拉過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指腹觸到指尖的小紅點,眉頭微蹙:
“可讓御醫看過了?不行,朕這就宣衛臨過來給你瞧瞧,仔細些才放心。”
“不必了。”
陸蓉蓉聽到“衛臨”二字,腳步悄悄往后挪了挪,連忙開口,“臣妾已經讓太醫看過,說只是中毒后氣血未穩,養養就好,不必勞煩衛太醫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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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沒察覺她的異樣,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穩,腦袋埋在她頸間深吸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朕聽聞,早上皇后留你單獨說話,你們似乎不歡而散?她是不是對你說了什么?”
陸蓉蓉心里冷笑――果然是來打探消息的。
她推開雍正,獨自站起,轉身倒了杯溫水,回頭時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不滿:“皇上怎的跟后宮那些嚼舌根的八婆似的,什么都想知道?”
見雍正臉色微變,她才慢悠悠補充,“皇后娘娘能說什么?無非是提醒臣妾,熹貴妃又懷了龍胎,如今勢頭正盛,讓臣妾往后好好巴結著些。
還說現在宮里的人,都要看熹貴妃的臉色過活,讓臣妾早做心里準備,別擋了熹貴妃的路呢。”
一句話,既沒暴露自己與皇后的沖突,又不動聲色將“皇后忌憚甄幀鋇男藕諾萘順鋈ィ炒拱延赫淖14飭σ蛄蘇鄭昝辣蕓慫脅錄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