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扶著墻,聲音還帶著剛吐過的沙啞,哪還有半分往日的淡然頹廢,滿是不可置信:“可能?!你從來沒熬過這藥?”
陸蓉蓉把藥碗往他面前遞了遞,眼神亮閃閃的,沒覺出半點不妥:“是沒熬過,但效果肯定好,這是……”
“這是神仙教的,包活。”李蓮花沒等她說完,就無奈地接了話茬,語氣里滿是哭笑不得。
他垂眼看向那碗飄著詭異油花、還冒著酸臭味的藥湯,臉色瞬間和身上穿的青綠色長衫一個色兒。
李蓮花往后縮了縮,可憐巴巴地討饒:“祖宗,我能不能不喝?我還想多陪你幾年,你也不用這么急著把我送走啊。”
陸蓉蓉盯著藥碗,眼神有點飄,結結巴巴地重復:“你、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說著她眼珠一轉,左右掃了圈,突然拎起墻腳正梳理羽毛的鵝,攥著鵝脖子就拽了過來,試探著開口:“不然……不然讓它先試試?”
李蓮花瞅著那只撲騰著翅膀、眼神滿是驚恐的鵝,又看了看陸蓉蓉那副“為你好”的模樣,鵝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把接過藥碗,嘆了口氣:“算了,應該吃不死人,別為難鵝兄了。”
話音剛落,他捏著鼻子,仰頭就把那碗黑臭的藥湯灌了下去。
陸蓉蓉看著碗底還剩的一點藥渣,眼睛一亮,伸手就把鵝嘴掰開,順手倒了進去:
“它來都來了,總得給人家吃點吧!吃完說不定以后就是鵝中王者,賽過雄鷹呢!”
話還沒說完,那只鵝突然瘋狂撲棱起翅膀,用翅膀尖一個勁地往自己脖子上懟,“嘎嘎嘎”的慘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陸蓉蓉連忙撲過去按住它,嘴里還強裝鎮定:“這鵝說不定是突然發病了,哪有鵝會用翅膀卡脖子的?這不科學,它肯定早就病了!”
她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李蓮花,想證明藥沒問題,可轉頭就見李蓮花捂著喉嚨,臉色發青,也開始瘋狂用手卡自己的脖子,連話都說不出來。
陸蓉蓉嚇得手一松,丟開懷里的鵝,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李蓮花!你沒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