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垂眸望著腳下的女人,目光暗得能溺死人。
自那晚之后,她便成了他逃不開的魘:夢里燭火搖曳,她鬢邊碎發黏在汗濕的頰上,晶瑩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墜在鎖骨凹陷處;
連她發間散的桃花蜜香都纏在鼻間;
比任何妃嬪的溫順都更勾人。
這些日子,他接連召了純妃、嘉貴人侍寢,可她們身上的香粉味、刻意的柔媚,都抵不過夢里那抹真實的戰栗與甜香。
每回從妃嬪宮中出來,夜里反倒更清晰地夢到她,連指尖都還殘留著她腰腹細膩的觸感
弘歷盯著陸蓉蓉的身影,只覺得自己快要魔怔――
爾晴這般身份的女子,竟讓他牽腸掛肚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地步。
他心底生出一個偏執的念頭:只要再得到她一次,把夢里的悸動變成真實,這份該死的惦記或許就能消散。
他壓下翻涌的心思,伸手親自去扶她,觸到一片微涼的細膩。
陸蓉蓉剛一站穩,就像被燙到似的抽回手,飛快后退兩步,屈膝福身,聲音帶著幾分緊繃的克制:“皇上請自重,君臣有別,還望皇上顧及體統。”
弘歷看著她刻意拉開的距離,眼底的暗芒又深了幾分,語氣不容置喙:“跟朕進來。”
說罷,轉身便朝養心殿內側的寢殿走去,明黃色龍袍的下擺掃過地面,留下不容抗拒的威嚴。
陸蓉蓉瞬間汗毛倒豎,逃跑的念頭在腦海里瘋轉――
這寢殿是皇上休憩之地,此刻進去,后果不堪設想!被人知道了她會死的。
可腳像被釘在原地,她清楚地知道,這里是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皇上的旨意便是天,她沒有半分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