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層疊的葉片,在長滿青苔的巖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甜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淡雅香氣,與冥河中那蝕骨的陰寒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花千骨扶著白子畫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坐下,清澈的溪水潺潺流過,濺起細小的水花,發出悅耳的聲響。她看著師父蒼白的臉色和微蹙的眉頭,心中揪緊,連忙從懷里掏出之前師父給的、用于快速恢復靈力的丹藥,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師父,您快服藥。”
    白子畫沒有推辭,接過丹藥服下,閉目調息。強行劈開冥河空間,又在那狂暴的亂流中護住兩人,即便以他的修為,也幾乎耗盡了靈力,更是受了些不輕的內傷。
    花千骨不敢打擾,安靜地守在旁邊,目光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里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澗,植被茂密,鳥語花香,看起來寧靜祥和。但她經歷過之前的種種,深知平靜之下可能隱藏著危機。她將“晨露”劍握在手中,努力調動起師父所授的感知之法,仔細感受著周圍的氣機。
    除了山林間固有的生機與幾只小獸的氣息,并未察覺到任何屬于人類的靈力波動或隱匿的殺意。這讓她稍稍松了口氣。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白子畫緩緩睜開眼,眸中的疲憊之色褪去不少,雖未完全恢復,但氣息已然平穩下來。
    “師父,您好些了嗎?”花千骨連忙問道。
    “嗯。”白子畫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山澗。此地靈氣算不上充沛,但勝在生機盎然,環境復雜,易于藏匿。“此地暫可休整。”
    他走到溪邊,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水中蘊含著微弱的靈氣,雖遠不如竹溪谷的靈泉,卻也聊勝于無。更重要的是,這溪流、這山林,都帶著一種純粹的、未被外界勢力侵擾的自然氣息。他們似乎真的借助那場險死還生的空間穿梭,暫時擺脫了追兵。
    花千骨也學著師父的樣子喝了幾口水,甘甜的溪水讓她精神一振。她看著溪水中游動的小魚,聽著林間的鳥鳴,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師父,我們……安全了嗎?”她忍不住問道,聲音里帶著期盼。
    白子畫沒有立刻回答。安全?這個詞對他們而,太過奢侈。他抬頭,望向天空,目光仿佛能穿透云層,看到那無形中可能存在的窺探。
    “危機未除,不可懈怠。”他收回目光,看向花千骨,“你之修行,仍需加緊。”
    “是!師父!”花千骨立刻挺直腰板。她知道,暫時的安寧不代表永遠的安全,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