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山谷從沉睡中蘇醒。薄霧如輕紗般纏繞在竹林間,草葉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著鉆石般的光芒。寧神花的香氣在清冷的空氣中愈發顯得幽遠。
    花千骨在鳥鳴聲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昨夜流螢帶來的夢幻喜悅依舊充盈在心間,連呼吸都帶著甜意。她側過頭,發現師父已不在屋內。
    走出竹屋,便看見白子畫佇立在溪邊,依舊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身姿挺拔如孤松。他并未在修煉,也未翻閱書卷,只是靜靜地望著潺潺溪水,目光沉靜,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師父,早。”花千骨小跑過去,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糯軟。
    白子畫聞聲,緩緩轉過身,視線落在她依舊帶著興奮余韻的臉上,微微頷首。“去洗漱,然后用些清粥。”
    “嗯!”花千骨乖巧地應下,跑到溪邊,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拍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后一絲睡意。
    用過早膳,白子畫并未如往常般讓她自行修煉或辨識藥材,而是將她帶到屋前空地。
    “小骨。”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同以往的鄭重。
    花千骨立刻站直身體,仰頭看著他:“師父?”
    “昨日之景,雖好,卻終是幻夢。”白子畫的目光掠過她,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語氣淡然,“安寧難得,卻非永恒。你身懷異寶,命格特殊,危機或許轉瞬即至。僅有避世之心,不足以護你周全。”
    花千骨眼中的笑意稍稍斂去,她明白師父的意思。昨夜的流螢再美,也改變不了他們仍在被追查的事實。她用力點頭:“師父,我明白的。我不會懈怠!”
    “嗯。”白子畫手腕一翻,一柄樣式古樸、通體剔透如冰晶的短劍出現在他掌心。那短劍不過小臂長短,劍身隱有寒光流轉,靈氣逼人,卻并非橫霜劍。“此劍名‘晨露’,乃早年所得,性屬寒,與你靈根相合。從今日起,你便開始修習御劍與基礎劍訣。”
    “晨露……”花千骨看著那柄美麗又散發著凜然之氣的短劍,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渴望,又有些怯怯地問,“師父,我可以嗎?”
    “道法萬變,不離其宗。你已筑基,靈力初具,御物是必經之路。”白子畫將“晨露”遞給她,“心念與靈力,乃御劍之根本。勿懼,勿躁,以神感之,以心御之。”
    花千骨小心翼翼地接過“晨露”。劍入手微沉,一股清冽的寒意順著劍柄傳入掌心,卻并不刺骨,反而讓她因興奮而有些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她依凝神靜氣,嘗試著將體內那縷微弱的靈力緩緩注入劍身。
    起初,“晨露”只是在她掌心微微顫動,發出低低的嗡鳴。花千骨全神貫注,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回憶著師父教導的運氣法門,努力將自己的意識與劍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