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花千骨便在白子畫的指導下,反復練習著閉氣和最簡單的漂浮。她學得很認真,雖然嗆了好幾口水,鼻子酸澀,但每一次小小的進步,都讓她雀躍不已。
    白子畫始終站在她身側,在她快要失去平衡時適時扶一把,在她嗆水時迅速將她拉起,動作精準而穩定,仿佛一座永遠不會傾塌的靠山。
    當夕陽開始西斜,將溪水染成一片暖金色時,花千骨已經能勉強放松身體,在師父的托扶下,像一片葉子般漂浮在水面之上了。
    “今日便到此為止。”白子畫將她扶起,走上岸邊。
    花千骨意猶未盡,看著身上濕透的衣衫和還在滴水的頭發,卻笑得格外開心:“師父,鳧水好像……也沒有那么難嘛!”
    白子畫拿起干燥的布巾遞給她,看著她那因為運動而紅撲撲的小臉和亮晶晶的眼睛,淡淡道:“基本功而已。若要精通,還需勤加練習。”
    “嗯!小骨一定會好好練習的!”花千骨用力點頭,接過布巾胡亂地擦著頭發,心里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的“溪邊授課”了。
    回竹屋的路上,花千骨依舊興奮地說個不停,說著在水下看到的小魚,說著漂浮時那種奇妙的失重感。
    白子畫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走到屋前那片藥圃時,花千骨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那幾株已經盛開的寧神花,說道:“師父,您看!花開了!我這就去采來,晚上給您泡茶!”
    說著,她便像只快樂的小鹿般,蹦跳著跑向藥圃,小心翼翼地采摘著那些淡紫色的、散發著清雅香氣的小花。
    白子畫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忙碌而歡快的背影,又看了看天邊那輪即將沉入山巒的落日,金色的余暉將她的身影和那片生機盎然的藥圃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里。
    授她技藝,是為讓她多一分自保之力。
    看她如此簡單地因一點進步而歡喜,因一朵花開而滿足。
    這或許,便是他如今所能給予的,最平凡的守護,和最真實的溫暖。
    只是不知,這片溪畔的寧靜,與這藥圃的芬芳,又能陪伴他們多久。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竹屋,開始準備生火做飯。
    炊煙再次裊裊升起,與藥圃的花香、溪水的濕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竹溪居夏日傍晚,最尋常也最珍貴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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