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花千骨維持著那個癱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化作了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通紅的眼眶和一片死寂的空洞。
    梵音大師的梵唱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他只是靜靜地陪在一旁,手持佛珠,默然不語。有些傷痛,非語所能慰藉,唯有時間,或許能將其沉淀。
    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陽光透過窗欞,在榻前的地面上投下移動的光斑,悄無聲息地訴說著時光的流逝。
    花千骨的目光,無意識地追隨著那移動的光斑,最終,落在了自己一直緊握成拳的左手上。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松開了手指。
    掌心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枚物事。
    那是一枚……通體潔白、形狀卻有些奇特的……碎片?
    邊緣并不規整,像是從什么東西上碎裂下來的,質地溫潤,觸手生涼,隱隱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的、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氣息?
    這是……什么?
    她什么時候握在手里的?
    她努力地回想,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混亂的血色與師父最后那破碎的笑容。
    是在山洞里嗎?是師父……留給她的?
    這個認知,讓她那片死寂的心湖,驟然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她將那片碎片舉到眼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仔細地看。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除了那點微弱熟悉的氣息,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它不像玉石,也不像骨頭,更不像金屬。
    師父……為什么要在最后,留下這個給她?
    是想告訴她什么嗎?
    還是……僅僅是一個無意識的舉動?
    無數的疑問,如同細小的藤蔓,悄然從絕望的廢墟中探出頭來,纏繞著她冰冷的心。
    她緊緊握住那枚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微弱的、熟悉的冰涼觸感,仿佛成了連接她與那個消失身影的、唯一的紐帶。
    “大師……”她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打破了禪房內長久的死寂,“這片……碎片,是什么?”
    梵音大師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碎片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了然,更有一種深沉的嘆息。
    “此物……”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若老衲所料不差,應是白施主隨身佩戴的……那枚宮鈴的殘片。”
    宮鈴?<b>><b>r>
    花千骨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