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者雖被擊退,但籠罩在聽雨軒上空的陰云卻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濃重。白子畫深知,對方一次失手,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或許就是雷霆萬鈞的絕殺。
他不再將希望完全寄托于聽雨軒的禁制和青玄的庇護上。他開始更加瘋狂地壓榨自己,不顧經脈傳來的抗議和魔毒侵蝕的刺痛,日夜不停地引導那縷氣流沖擊淤塞。冰心玉露的藥效被他發揮到極致,甚至不惜以損傷部分根基為代價,強行拓寬那些細微的經絡。
成效是顯著的。數日之后,他已能勉強將那股微弱的氣流運轉至雙臂主要經脈,雖然依舊無法施展法術,但出手的速度、力量和精準度,已遠非昔日可比。他甚至開始嘗試著將氣流附著于短刃之上,雖然只能維持短短一瞬,卻也讓那柄凡鐵隱隱透出了一絲不凡的鋒銳之氣。
花千骨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變得更加懂事。她不再纏著白子畫玩耍,而是默默地守在一旁,在他調息結束時及時遞上溫水,在他因疼痛而蹙眉時,用自己微涼的小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這一日清晨,連日陰雨終于停歇,久違的陽光穿透云層,灑在聽雨軒的窗欞上,帶來一絲暖意。
明覺前來送藥,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
“前輩,”他放下藥瓶,聲音壓抑,“內奸……已經查實了。”
白子畫抬眸看向他。
“是戒律堂副執事,玄靈。”明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證據確鑿,他與魔域暗中往來已久,泄露結界節點、秘徑信息,甚至……前次刺殺,也是他里應外合,調開了部分巡邏弟子!”
玄靈……白子畫對此人有些印象,平日里沉默寡,辦事穩妥,在戒律堂中資歷頗深,沒想到竟是內奸!
“青玄長老已下令秘密逮捕,但……”明覺語氣一頓,臉上浮現出憤懣與無奈,“就在昨夜,玄靈……在自己的靜室中,自毀元神而亡了!”
自盡?
白子畫眸光一凜。這分明是sharen滅口!看來,玄靈背后,還藏著更深的主謀!對方眼見事情即將敗露,便果斷舍棄了這枚棋子!
“他死前,可曾留下什么線索?”白子畫沉聲問道。
明覺搖了搖頭:“現場清理得很干凈,什么也沒留下。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梵音大師座下的慧明師兄,昨日似乎在玄靈靜室附近,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佛門?他們果然也在暗中調查!
“是何物?”白子畫追問。
“是一小片……似乎是從某種古老卷軸上撕下的殘頁,上面刻畫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極其邪惡的陣法圖案。”明覺的聲音帶著一絲心悸,“慧明師兄說,那陣法……似乎與某種竊取、轉移魂魄本源的禁術有關。”
竊取魂魄本源?!
白子畫的心臟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浮上心頭!
魔域如此執著于小骨,難道并非為了她可能存在的“妖神過去”,而是看中了她那被摩嚴以命換回、純凈無比卻又蘊含著某種未知“存在感”的魂魄本源?他們想用那邪惡陣法,將她的魂魄本源……強行剝離、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