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山門,巨大的青色石碑依舊矗立,只是其上符文光華流轉,與一層凝實的、半透明的靈氣光罩相連,構成了堅實的護山結界。結界之外,黑壓壓的魔域大軍如同烏云蔽日,肅殺之氣隔著光罩都能清晰感受到。
而在結界邊緣,距離山門約百丈之處,一道紫色的身影孑然而立。
她身著繁復華麗的深紫色宮裝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曼妙卻透著冷厲的曲線。面上覆著一層同色的薄紗,只露出一雙勾魂攝魄、卻冰冷如同萬年寒潭的鳳眸。長發如瀑,僅以一支簡單的紫玉簪挽起,周身彌漫著強大而詭異的魔息,卻又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近乎偏執的優雅。
正是魔域圣女,紫薰。
她的目光,穿透那層流轉的結界光罩,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緩緩走來的那道白色身影上。那目光中,交織著刻骨的恨意、扭曲的癡戀,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執念。
白子畫在結界內側停下腳步,與結界外的紫薰,隔著那層薄薄的光罩,遙遙相對。
數百年的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曾經的絕情殿上仙,與如今權傾魔域的圣女,再次相見,竟是這般光景。
青玄長老及一眾長留高層停在白子畫身后數步之遙,個個神色凝重,靈力暗凝,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子畫……”結界外,紫薰率先開口,聲音透過結界傳來,帶著一絲詭異的繾綣與幽怨,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卻又冰冷刺骨,“數百年不見,你……可還安好?”
白子畫面色平靜,無波無瀾,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勞煩掛心。圣女此來,所為何事?”
他直接切入了主題,語氣疏離而冷淡。
紫薰眸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怨毒,但很快被更加濃烈的偏執所覆蓋。她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如同玉珠落盤,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你還是這般無情……也罷。”
她抬起纖纖玉手,掌心托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紫色玉瓶,瓶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此乃‘蝕心魔蓮’之毒的解藥,”她的目光掠過白子畫,似有似無地掃了一眼他身后的長留眾人,最后,定格在白子畫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我知道你中了此毒,普天之下,唯有我魔域有此解藥。只要你……和她,”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望向長留山門深處,那個她無法看見,卻篤定存在的方向,“隨我離開,這解藥,便是你的。長留之圍,亦可立解。”
她的條件,果然直指花千骨!
白子畫眸中寒光驟現,周身氣息瞬間冰冷如刀:“癡心妄想。”
“是嗎?”紫薰并不意外,反而笑得更加妖異,她收回玉瓶,聲音陡然轉厲,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穿透結界,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長留弟子耳邊,“白子畫!你身為長留上仙,卻與妖神孽障糾纏不清,為她叛出師門,害死世尊摩嚴!如今更是引狼入室,將災禍帶入長留!你捫心自問,可對得起長留列祖列宗?可對得起這滿山因你而受戰火荼毒的弟子?!”
她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在長留弟子中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什么?他是白子畫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