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你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一個胖得像座山的元帥拍著桌子,眼淚都笑出來了,“那個鄰居?那個還在用木頭犁地的鄰居?搞出了這種東西?”
“他們連拖拉機都造不利索!”
“上次我去考察,他們的坦克還在用鉚釘!鉚釘啊!上帝,那是二戰的技術!”
“你告訴我,他們造出了這種……這種……”元帥指著屏幕,一時語塞,“這種能在水里發光的磚頭?”
伊萬諾維奇沒笑。
他死死盯著那個元帥,眼神里有一種看死人的悲哀。
“繼續放。”
大老板沒笑。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對勁。
放映機繼續轉動。
視頻通話。
那個清晰度,那個流暢度。
“這不可能!”負責通訊的將軍猛地站起來,“無線傳輸?沒有天線?這不符合無線電波的物理特性!哪怕是我們的‘莫斯科之聲’廣播臺,天線都有幾百米高!”
“而且是在水里!”
將軍咆哮著,“水會吸收電波!這是常識!除非他是用聲吶!但聲吶能傳圖像嗎?扯淡!”
伊萬諾維奇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
畫面繼續。
計算演示。
那一串串閃過的數據,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那個速度……”
負責導彈制導的專家,手里的鉛筆“啪”地一聲斷了。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算盤——沒錯,即使是現在,他們很多時候還在用算盤和計算尺輔助計算。
“我們的‘厄爾布魯士’超級計算機……也沒這么快吧?”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閉嘴!”大老板吼了一聲。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畫面上,林舟開始展示地圖功能。
這一刻,所有穿軍裝的人,臉色都變了。
原本的嘲笑、不屑、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死一般的凝重。
“那是……衛星地圖?”胖元帥不笑了,他瞇著眼,死死盯著屏幕,“那個精度……能看清街道?”
“不只是街道。”
伊萬諾維奇終于開口了,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如果他愿意,他能看清我們的坦克停在哪個院子里。”
“這怎么可能塞進那個小盒子里?!”
胖元帥急了,臉上的肉都在抖,“我們的地圖數據,裝滿了整整三層樓的柜子!那是紙!是膠卷!他那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縮微膠卷嗎?那怎么翻頁?怎么定位?”
“是數字信號。”
伊萬諾維奇絕望地閉上眼,“全都是數字。0和1。他們把整個世界,都變成了0和1,然后塞進了那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里。”
伊萬諾維奇絕望地閉上眼,“全都是數字。0和1。他們把整個世界,都變成了0和1,然后塞進了那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里。”
“芯片……”
大老板咀嚼著這個詞,像是咀嚼一塊嚼不爛的牛肉。
“我們也有芯片。”大老板轉頭看向伊萬諾維奇,“我們的電子管技術獨步天下!我們的晶體管也很大!很結實!核彈炸了都能用!為什么我們做不出這個?”
這是一個靈魂拷問。
也是整個北極熊帝國最痛的傷疤。
伊萬諾維奇苦笑一聲。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林舟手里那個薄薄的機身。
“大老板,我們的晶體管,一個有拇指那么大。”
“我們要想造出這一臺機器算力的電腦,需要的晶體管,能堆滿整個紅場。”
“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屏幕。
“散熱。我們的機器開機十分鐘,就需要液氮冷卻,否則就會燒成火球。”
“而他……”
“他拿在手里。甚至沒有風扇的聲音。”
“這意味著,他們的功耗,是我們的億萬分之一。”
“億萬分之一。”
這個數字,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